“给我。”
甚尔把咬过的桃子递过去。
孔接过去咬了一口。
两个人在厨房站着,分着吃完那个桃子。
——
傍晚。
甚尔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五点四十分左右,西边的天空是一片橙红色,夹杂着几缕灰云。这一带建筑低矮,剪影很清楚。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
他抽了一根烟。
这次不来自于孔。他路过便利店时自己买的,盒子还是新的。
孔在做晚饭。从厨房传出来的味道是味噌+油。味噌焼き。鱼。
甚尔走到餐桌旁边。孔没让他帮忙。孔做饭从来不让甚尔帮忙。
“什么鱼?”
“鲭鱼。”
“哦。”
孔从烤架上把鱼端出来装盘。米饭在电饭锅里,味噌汤在锅里煮着,还有一小碗腌菜。
六点半。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
甚尔吃得比中午那顿还多。
他把鱼吃完了。米饭吃了两碗。味噌汤喝了。腌菜也夹了好几次。
孔在对面慢慢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抬眼,“够了吗?”
“再来一碗。”
孔站起来去厨房盛米饭。
甚尔在餐桌前坐着。他的视线从孔的背影挪到桌上。鲭鱼的骨头整整齐齐在盘子里。
他知道自己今晚要有消耗,身体在自己计算能量储备。身体比意识快是天与咒缚的常态,它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它在自己做准备。
孔回来了。第三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
吃完孔把碗收了。甚尔坐在餐桌前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从餐桌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鱼缸的定时灯还没到时间,没亮。客厅的顶灯开着,平时的暖白光。
孔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给甚尔的。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两个人坐着,一人一边。
——
过了一会儿甚尔开口。
“做吧。”他说。
做吧。
孔看了他一秒。
“卧室。”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