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怎么了?”
孔点了点头。
“猫认木头。”
藤村愣住了。
“这只猫从小用那个木头把手当作它进出后院的地标。它每天进后院第一件事是去蹭那个把手,那是它的领地标记。木头上有它八年的味道,是它认得这里的方式。换成不锈钢,气味全断了,对它来说这块地方变成陌生的。它认不出来了。”
藤村张着嘴看着孔。
“……就这样?”
“就这样。”
“那要怎么办?”
“装回一个木头的把手。最好是没上漆的素木,让它重新蹭出味道来。”
藤村沉默了几秒,慢慢点了点头。然后又点了一次,似乎才反应过来。
“——这……”
“诊断费就行。”孔说,“三万円。”
藤村连忙往店里走,“——好的好的,请稍等,请稍等。”
甚尔在门框边上看着孔,没说话。
孔回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
藤村从店里抽屉里拿了三万円现金出来,又抓了一瓶清酒塞过来,“这个请收下,这个请收下。”
孔接过钱,又接过清酒,没推辞,“谢谢。”
“真是……谢谢你们这么晚还过来。我还以为是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是。”孔说,“是猫的事。”
藤村连连鞠躬,把两人送到店门口。三花猫小玉从吧台底下走出来,蹲在门口,看着两人走出去。
走到孔的车边上,孔把清酒放进后排座椅。甚尔从副驾驶绕过去,单手撑着门框坐进来。
车里有孔的烟味,混着车座皮的味道。
孔把车发动起来。
——
首都高的灯往后退。这个时间点车不多,孔开得不快,单手扶着方向盘。后排那瓶清酒每过一个减速带就响一下。
甚尔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左袖垂着。
“那真就是猫的事。”他说。
“嗯。”
过了一会儿。
“今天大井?”
“嗯。”
“ハズレた?”(全没了?)
“全没了。”
孔在第二个减速带上踩了一下刹车。后排那瓶清酒响了一声。
“多少?”
“三十。”
“……刚好这单的钱补上。”
甚尔从鼻子里短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