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君,早上好。”太宰说,语气随意得像在打招呼。“你的伤怎么样了?”
伏黑惠的注意力从费奥多尔身上转移到太宰身上,那种紧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已经处理过了。”他说,目光在太宰和费奥多尔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手?”太宰说。
“对手。”费奥多尔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词,然后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那种默契让人后背发凉。
伏黑惠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虎杖悠仁站在一边,端着的托盘上饭团已经少了一个——他自己吃了,因为他饿了。他看着太宰和费奥多尔的互动,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伏黑,”虎杖说,“我觉得他们像那种——很久以前认识、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嘴上说着讨厌对方但其实很了解对方的那种关系。”
伏黑惠看了虎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从昨天开始。”虎杖认真地说。“那个白头发的人,涩泽先生,他也很厉害。我刚才去天台给他送饭团的时候,他正在看天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太宰问。
虎杖模仿涩泽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而空洞:“‘这个世界,正在被某个东西注视着。’”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
费奥多尔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太宰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他看向虎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一些。
“他还说了什么?”太宰问。
“没有了。他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然后说‘太咸了’,就继续看天空了。”
太宰失笑。“那家伙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费奥多尔轻声说:“但他说的那句话值得注意。被某个东西注视着——涩泽君对‘注视’的感觉比我们都要敏锐,毕竟他自己就是那种经常‘注视’别人的人。”
太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被注视着”这个信息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某个“东西”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那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系统的创造者,或者与系统的创造者有关。
十点整,会议室。
咒术高专的会议室比太宰想象的要大得多。长条形的桌子能坐二十个人,黑色的木质桌面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白光。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写的都是些太宰看不懂的汉字,笔锋凌厉,像刀刻的。
五条悟坐在主位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里,姿态懒散得像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滑下去。他今天换了一副眼罩,白色的,上面画着一个笑脸,看起来不太正经。
他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色的和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太宰进门的时候扫了老人一眼,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标签:校长级别,实力不明,但能坐在这里和五条悟平起平坐,至少不弱。
老人的名字是夜蛾正道,咒术高专的校长,一个在咒术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他看向太宰、费奥多尔和涩泽三人的目光沉稳而审慎,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在观察棋盘上的新棋子。
五条悟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说:“来来来,坐坐坐,别客气。夜蛾校长想见你们。”
太宰选了离门口最近的位子坐下,费奥多尔坐在他旁边,涩泽坐在最远的角落里,好像想把自己和阴影融为一体。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夜蛾正道,咒术高专的校长。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故事——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来这里,以及,昨天那只特级咒灵,你们是怎么消灭的。”
太宰和费奥多尔对视了一眼。
太宰转过头,面对夜蛾正道,脸上带着一个温和的、得体的微笑。
“夜蛾校长,”他说,“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五条悟喝奶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但夜蛾正道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果然如此”的深沉。
“另一个世界。”夜蛾重复了一遍。
“对,”太宰说,“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一种力量叫做‘异能’,和你们这里的‘咒力’有些相似,但本质不同。三天前,我们被一个不明系统强行拉进了你们的世界,被分配了一个任务——在咒灵全灭或七天期限结束之前存活。”
他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屏幕朝向夜蛾正道。屏幕上,那条消息还在,白色的背景,黑色的文字,光标在末尾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