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咒力为什么不流动?”他问。
“咒术师的咒力就像血液一样,永远在循环的。”
他上下打量她,视线从她的头顶扫到鞋尖,又扫回来。
“你是丧尸吗?人是活的,咒力是死的。”
“不是丧尸,”白澄对五条悟伸出手,“请多指教。”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慢悠悠把自己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掌心的前一秒,却突然停住了。
他苍蓝色的眼睛微微撑开了一点,视线越过白澄的肩膀,直勾勾地盯住了她的后方。
“这是什么?”
原本要去交握的手在半空拐了个弯,五条悟越过她抓向她肩膀后的那节白色。
“不要碰,”白澄看到他的动作提醒他,“它脾气不好,会咬人的。”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从她背后窜了出来。
在五条悟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团绒毛的瞬间,兔子脑袋像一朵巨大的花般层层绽放。刺眼的蓝光在中心汇聚,咒力光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面轰向五条悟。
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气浪在两人间炸开,白澄被风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烟尘散去,五条悟站在原地,那团狂暴的咒力在他鼻尖硬生生停住,像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后碎裂。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只裂开脑袋的兔子。
“新来的,这样给我打招呼啊?”五条悟拍拍衣服上的灰。
白澄安静地站在原地,被气浪吹起的漆黑长发慢慢落回肩上。
她好像把这件事情搞砸了。
“同学,抱歉。”她认真开口,“刚才没想打你。”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花。
五条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并拢成刀,直直劈向她的面门,带起的掌风刮得白澄脸颊生疼。
“如果被我削掉一缕头发,就算你输了!”
好快。
白澄顺着风势猛地向后仰倒,单手支地,腰部发力,五条悟的手指擦着她的鼻尖的刹那,她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一般向后滑行拉开距离。
刚一站稳,五条悟就已经轻巧地绕到她身侧,抬腿漫不经心一扫。
白澄躲开,右手并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插五条悟的咽喉。
指尖那道脖颈只剩最后一丝距离,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打不过。白澄想。
五条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微微低头,看着停在自己咽喉前的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反应不错嘛。可惜,”他抬起手,庞大的咒力在掌心汇聚,“打不到啊。”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当头砸下。
五条悟的攻击快得只剩下残影,在庭院里砸出一阵阵轰鸣。白澄体内的咒力正在急速流失,她左右闪避,将最后的力量压进掌心,化为一团幽蓝的光芒。
“别分心啊。”五条悟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白澄猛然转身,一股灼热的咒力伴随着强烈的气浪扑面而来。
她迅速向侧一滚,却仍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完全打不过,只能使用术式了吗?
白澄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慢吞吞地偏过头。她咬住右手黑色的皮质手套,用力一扯,将它吐在旁边的草地上。
“这就结束了?”五条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他弯下腰,湛蓝的眸子注视着她。周身那种排斥一切的东西似乎撤去了。
白澄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五条悟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