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撒谎。沈鸢看得出来——她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在不停地绞着衣角。这些都是说谎的典型表现。
但沈鸢没有追问。她知道李婶不敢说。在这个家里,知道太多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李婶,”沈鸢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告诉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要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顾衍之的人。”
沈鸢从床垫下面摸出一张纸条——那是Y给她的地址。她把纸条塞进李婶手里。
李婶看着纸条上的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小姐……”
“答应我。”
李婶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李婶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恢复了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佣人的模样。
“小姐,你好好休息。我……我给你煮点粥去。”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鸢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门关上了。
沈鸢靠在墙上,感觉身体还是虚软的,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她拿出手机,看到Y已经回复了消息——
“我查到了。沈诗语每天晚上出去,是去一家私人诊所。她在打一种针剂。”
沈鸢打字:“什么针剂?”
Y的回复很快:“一种能增强记忆力的试验性药物,尚未通过审批。长期使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鸢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沈诗语的“天才”人设,是靠药物维持的。
这就是她的秘密。
这就是她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真相。
沈鸢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沈诗语手上的那个小伤口——不是切红枣切的,是打针留下的。
那个伤口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鸢看到了。
她的眼睛,比沈诗语以为的更尖。
她的心,比沈诗语以为的更冷。
第二天早上,沈诗语又来了。
她端着一碗新的银耳汤,笑容甜美如常。
“姐姐,昨天的汤好喝吗?我今天又炖了一碗,加了好多红枣。”
沈鸢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注意到沈诗语的手指上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创可贴——和昨天同一个位置。新的针眼,盖在旧的上面。
“姐姐?你怎么了?”沈诗语歪着头,眼神无辜,“你看起来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沈鸢接过碗,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