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语,”她叫沈诗语的名字,声音平静,“你的手怎么了?”
沈诗语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只有一秒。
“哦,这个啊,”她举起手指,笑了笑,“昨天切菜的时候又划到了。我做饭好笨的。”
“是吗?”沈鸢看着她,“那你每天晚上出去,也是去切菜?”
空气凝固了。
沈诗语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沈鸢,眼神从甜美变成了冰冷,像是一层精致的面具被猛地撕下来,露出底下那张完全不同的脸。
“姐姐在说什么呀?”沈诗语的声音还是轻柔的,但多了一种危险的意味,“我每天晚上都在家啊。”
“是吗?”沈鸢没有退缩,“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两个人对视着。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水珠滴落的声音。
沈诗语突然笑了,笑容甜美如初。
“姐姐一定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让李婶给你煮点安神汤,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有些东西,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对大家都好。”
门关上了。
沈鸢坐在床上,听着沈诗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沈诗语在威胁她。
用一种温柔的、甜美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方式。
沈鸢低头看着那碗银耳汤。汤还在冒着热气,红枣的甜香飘散在空气里。
她端起碗,走到马桶前。
汤被倒进马桶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鸢放下碗,走回床边,躺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Y发了一条消息:
“沈诗语打的针剂,能查到来源吗?”
Y回复:“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沈鸢把手机藏好,闭上眼睛。
一周。
她可以等。
窗外,阳光透过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沈鸢看着那块光斑,嘴角微微上扬。
沈诗语以为她在暗处,沈鸢在明处。
但沈诗语不知道的是——
沈鸢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
而在黑暗中,她比谁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