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席卷全身,视线渐渐模糊。
“你怎么了!”
周遭景象骤然扭曲,他只觉天旋地转,连蓝沫沫的叫喊声也渐渐自耳边抽离。
意识沉入无尽黑暗,无数血红手臂撕扯灵魂,欲将他拽入深渊。他拼命挣扎,可那些血手将他死死禁锢,不断下坠。恍惚间,他似在一片死寂中,触到一束温暖光芒。
不知过去多久,江沐月艰难睁眼,只见檀香袅袅,紫气氤氲,而他躺在一张软塌上。
是内院静心阁。
“醒了醒了!”蓝沫沫见他醒来,兴奋地跑向正在一旁配药的蓝漾。
蓝漾眼中透着忧虑,端起药碗,坐到他身旁。
“沐月,来,把药喝了。”她缓缓扶起江沐月,动作轻柔。
江沐月看向母女二人,手指抚上颈间绷带,那疯长的纹路已然平息。
“蓝姨,沫沫,麻烦你们了。”
蓝沫沫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其实……”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你昏倒了,我根本拖不动你,是另一位同学背你来的。”
“让你平时多练体术,就是爱偷懒,要是哪天遇上个不怕幻境的,我看你拿什么应付。”蓝漾白她一眼,随后望向江沐月,见他正向门口张望。
“不用找了,沐月,那孩子把你背来就走了。”她本想问清班级姓名,以便学院表彰,但一转身,便没了人影。
闻言,江沐月眼神一黯,揉了揉太阳穴。
混沌中,他分明感受到一束光,那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极致的担忧压过心中疑惑,他轻拉蓝漾袖口。
“蓝姨,陈叔他……”
蓝漾轻抚他头顶,眼神坚定。
“别担心,我听沫沫说了,老陈他抚养你长大,这份恩,我替清清还。等你喝完药,我们就回隐竹村。”
江沐月眼眶泛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见此,蓝漾披上斗篷,将二人护在怀中,紫色魂力瞬间包裹三人。
“马车太慢,我直接带你们去。”
学院禁空,一出院门,她便拥着二人腾空。一路疾行,不出半日,便抵达隐竹村。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内药香依旧,只是那简陋小床上,躺着一位面颊凹陷、须发尽白之人,他手臂枯槁,垂在床边。
“陈叔!”江沐月立刻冲上前,握住那只手。不过三月,陈叔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听到呼唤,陈叔尽力撑开眼皮,看见江沐月的一瞬,眼中涌起惊慌。
“小沐,你怎么来了?你,你不该回来的啊。”他的手剧烈颤抖。
很快,他望见了江沐月身后的蓝漾母女,眼神警惕。
“小沐,这二位是……”
蓝漾见状,摘下斗篷,露出那副清丽容颜。
“老陈,还记得我吗?”她面露笑意,“放心,我设了结界,外人听不见,也看不清。”
见到故人,陈叔老泪纵横。
“怎会不记得……”泪流满面,却带着笑意,“当年战场上,就属蓝姑娘伤得最重,可把我们医疗队愁坏了。”
闻言,蓝沫沫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妈妈。察觉她的目光,蓝漾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当时敌军不知从哪儿找了位能勘破幻境的魂师,我一时不慎,被近了身。”
蓝沫沫瞪大双眼:“妈?!你老骂我不修体术,你自己不也栽在这上面吗?”
不出意料,一记爆栗落在她头上。
“我那是大意!和你偷懒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