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掩面,这老陈,怎么光记这档子事!
“陈叔,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江沐月眼眶发红,以魂力探他经脉,只感到其生命本源不断流失。
“是军方秘法,噬魂诀。”蓝漾脸色一沉,“有人强行将魂力钉入老陈经脉,直接切断他的生命本源。”
她痛心不已:“老陈,你明明知道解法……”
江沐月心头猛地一颤,瞬间明白,陈叔是不愿暴露军医身份,才硬扛着不治,任由伤势拖到如今地步。
那日在招生广场,将领曾言“此时不会善了”,不料他们竟对陈叔下手,还用此等阴毒法子试探。江沐月只觉胸中恨意翻涌。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陈叔却疲惫一笑,强撑起手,抚上江沐月头顶:“我这条命,本就是公爵所救,说什么我也要护住小少爷你。”他缓缓闭眼,“弥留之际,能看见小少爷找到蓝姑娘,我死而无憾。以后,总算有人护着你了。”
江沐月紧握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不,不,陈叔您不是知道解法吗?我们回学院,回去便不怕军方眼线了。”
陈叔不能死,自己已经什么都没了……
“小沐,没用的……”陈叔眼神疲惫,却依旧慈爱,“拖得太久了,这功法早已彻底毁了我的本源。”
此话一出,江沐月大脑一片空白,泪水不断砸落,他绝望地看向蓝漾:
“蓝姨,您见多识广,一定还有办法,对吗?”
蓝漾蹲下身,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抚:
“沐月,别急,让蓝姨帮老陈检查一下。”
她轻拍他后背,随后起身,将一缕淡紫魂力注入陈叔腕间。
她闭上眼,似在感知,良久,她收回魂力,眼中露出一抹庆幸。
“还好,施展此法之人似乎并不熟练,若现在带老陈回学院,以聚灵阵温养,续命不成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江沐月眸中光芒再现,但见蓝漾犹豫,心又一紧。
“最多维持两月,在那之前,必须找到能重塑他生命本源之物。”蓝漾神情郑重,“我听清清提过,唯有万年血芝,能无视噬魂诀的侵蚀,重塑本源。”
“万年血芝?”江沐月松了口气,只要有救,无论多难,他都要将这万年血芝拿到,“何处能寻得这种灵药?”
蓝漾长叹:“这正是我头疼之处,学院宝库本有一株,我以外院院长的身份尚可申请,只是那掌管宝库的寒玉长老素来与我不合,怕是不易。”
蓝沫沫一听便怒:“何止是不易!上次妈妈不过想申请一株灵草助我修炼,那老家伙以各种理由卡了我们整整一月,最后还是我们自己去拍卖场买的!”
“沫沫,不可对长老无礼。”蓝漾正色道,随后望向江沐月,语气放缓,“沐月放心,寒玉长老绝非铁石心肠之人,我……多去走动便是,实在不行……”蓝漾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
“我便去请海神阁阁主出面。”
见蓝漾愿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江沐月嘴唇微颤,猛地扑进她怀中,眸中泪光闪烁。
“蓝姨……”
蓝漾伸手环住他,轻抚他后背,声音哽咽:
“好孩子,蓝姨这辈子,失去了太多。”她抬眼,泪水盈眶,“清清她,只留下你……若是你在意之人,我拼尽全力,也会帮你救下。”
窗外落日熔金,直至此刻,江沐月才真正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们帮陈叔收拾好行囊,便启程去寻马车。望着夕阳,江沐月只觉后怕。
万幸,村长寄来了信。
“陈叔,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他无法想象,若村长不曾寄信,自己是否就再也见不到陈叔?
“还好,村长在信中都告知我了,否则我……”
“村长?”陈叔气息微弱,却强撑抬头,“不,不……村长上月外出探亲,至今未归啊……”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骤变。
屋外,脚步声骤起,夹杂着铁甲摩擦声。
“帝国军队在此,屋内之人,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