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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灾厄大人的第一堂课 从手撕结界到抢购鸡蛋（第3页）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网络连接失败，请检查您的移动网络。】

闻烬微微蹙眉。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电磁波正在紊乱，是因为超市的天花板太厚，屏蔽了那微弱的信号。

“快点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就是，没流量了还是没钱了啊？”

身后的大妈们开始发出不满的噪音。闻烬握着手机，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毁灭一切”的冲动。

只要我释放一丝灵能，这里的信号塔会瞬间超频三千倍，让整个街区的手机全部爆掉……

但他忍住了。

他想起了那件两百多块钱的白衬衫，想起了沈见星在灯下数钱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滴”的一声，帮他付了那三块五毛七。

“算我账上吧，这小伙子刚才让了我鸡蛋。”

闻烬抬头，发现是那位红棉袄大妈。她斜着眼看着闻烬，语气依然粗鲁，却带着一种市井的温情：“看你长得挺精神，手机怎么老欠费？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玩，连话费都不舍得充。”

闻烬接过那半袋鸡蛋，对着大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为了那三块五毛七，而是为了这种他曾经完全无法理解的、属于凡人的“交换法则”。

“我会还您的。”闻烬认真地说。

“还啥还，明天再来帮大妈占个座就行了！”大妈摆摆手，豪横地拎着自己的两筐鸡蛋走了。

闻烬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阳光逐渐洒满街道。他拎着那袋沉甸甸的鸡蛋，第一次觉得，这个喧闹、庸俗、甚至有些寒酸的世界，似乎比那个冰冷孤独的深渊，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但他随即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欠费通知。

“沈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如果你今天再不发工资，我可能真的要考虑去抢监察司的银行了。”

上午十点，见星综合事务所。

闻烬准时出现在那间名为“教室”、实则是由仓库临时改建的小黑屋里。他已经换上了那件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的一丝不苟与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塑料袋形成了极其惨烈的视觉冲击。

袋子里，是那半斤历经战火、险些让他“道心崩碎”的打折鸡蛋。

“闻老师，您这是……刚从某种生化武器实验室回来？”

沈见星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眼神在闻烬那件崭新的白衬衫和那袋鸡蛋之间来回横跳。她注意到闻烬的袖口沾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黄色粘液——那是刚才抢购时，某个大妈由于过于激动而挤爆的一颗蛋黄。

闻烬面无表情地将鸡蛋递给沈见星，语气极其肃穆：“这是今日的战利品，建议立即将其冷藏处理。它的获取难度，甚至超过了对‘神圣教廷’藏宝库的潜入。”

“……行吧，三块五毛七的‘战利品’。”沈见星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陆小池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顺便提一句，那个叫苏曼的女孩，家里背景不一般，她爸爸是城防结界协会的理事，你悠着点，别把人家小姑娘的自信心给挫得连渣都不剩。”

闻烬没有回答。他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青春期特有的魔力紊乱感”扑面而来。

教室内，陆小池正襟危坐，他面前的笔记本上甚至写好了“闻氏秘法第一页”的标题。而在他旁边，苏曼和两个穿着名牌魔法学院制服的男生正窃窃私语，看向闻烬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这种地方能教什么？灵能传销吗？”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道。

闻烬走上讲台，没有用法杖，也没有带讲义。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刚才在超市门口捡的小石子，放在了满是划痕的黑板托架上。

“在你们开始浪费我的时间之前，我需要先纠正一个概念。”

闻烬转过身，黑色的长发在白衬衫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某种无法抗拒的重量，瞬间压制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这个时代的魔法教育，是在教你们如何‘建造’。你们像搬砖工一样，把散乱的元素强行凝聚成某种笨重的、毫无美感的能量块，然后将其扔出去。”

闻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颗石子。

“但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加了多少砖块，而在于你是否看清了地基里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