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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灾厄大人的第一堂课 从手撕结界到抢购鸡蛋（第4页）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大的古文字：【解构】。

苏曼忍不住举起手，语气带着一种尖锐的质疑：“闻老师，‘解构’在现代魔法理论中是属于‘破坏术式’的范畴。教科书上说，如果你不先理解‘聚合’的逻辑，直接尝试‘解构’物质，会引发灵能坍塌，导致施法者瞬间变成焦炭。您确定要在第一节课就教我们这种自杀行为吗？”

闻烬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向苏曼。

那一瞬间，苏曼感觉到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那不是杀气，那是某种跨越了维度的、对“真理”本身的一种近乎傲慢的俯视。

“教科书？”

闻烬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是给那些无法感知世界本质的庸才准备的救生圈。如果你连水是怎么流动的都看不清，那救生圈确实能让你在水里多扑腾一会儿。”

他拿起那颗石子，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好了。这不是破坏，这是……顺应。”

闻烬没有吟唱。

甚至在那些学生——包括拥有五级灵能探测器潜质的苏曼——眼里，他身上连一丝魔力波动的涟漪都没有产生。

他只是轻轻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了那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鹅卵石上。

“喀——”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教室内回荡。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苏曼十六年来建立的魔法逻辑：

那颗坚硬的石子，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炸裂，也没有化作粉末。它竟然顺着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线条，极其整齐、极其平稳地“剥离”了。

先是表皮化作几千枚厚度不到一微米的半透明薄片，像花瓣一样散落在桌面上；紧接着，内部的结构层层递减，最后，在闻烬的手指尖，原本石子中心的一颗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淡淡金属光泽的核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不再是“粉碎术”，这是……原子级的切割。

陆小池激动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拼命揉着眼睛：“卧槽！剥洋葱法！师父你把石头剥成了洋葱！！”

苏曼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盯着那几千枚厚度完全一致的石子薄片。她的声音颤抖得变了调：“这不可能……你没有破坏它的分子链，你只是……你只是解开了它们的连接点？这需要多大的计算量？哪怕是学院里的‘九阶大魔导师’，也不可能在不产生灵能溢出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精度！”

“精度？”

闻烬收回手指，那颗金属核心失去支撑，无声地落入一堆薄片之中。

“这不是计算量，这是‘听力’。当你在石子里听到某种疲惫的叹息声时，你只需要在那个点上轻轻推一下，它就会很高兴地为你拆解自己。”

闻烬看着苏曼，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而你，苏曼同学，你刚才脑子里想的是：‘我要用多少法力去砸碎它’。你是在□□这个世界，而不是在与之对话。”

此时，在事务所门外的那辆“快修面包车”里，监测组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队长！！警报器失效了！！”

技术员疯狂地拍打着那台价值三千万的‘灵能频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波形：那不是正弦波，也不是脉冲波，而是一条笔直的、死寂的横线。

“是设备坏了吗？”另一名队员惊恐地问。

谢回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闻烬，他的黑咖啡洒了一身，但他根本顾不上。

“不……设备没坏。”谢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后的极度恐惧，“是因为目标在那一瞬间，将方圆十米内的所有灵能波动……归零了。他不是没有动用魔力，而是他动用的魔力频率，高到了我们的机器无法理解的范畴。他在那一秒钟内，重构了那颗石子的‘存在逻辑’。”

谢回猛地抓起通讯器，对着总部疯狂咆哮：

“总部！立刻封锁所有卫星频道！禁止任何探测波束扫过这片区域！听着，目标正在进行‘法则级’的演示！如果让‘那些东西’察觉到人间出现了这种等级的波动，整个维度都会崩塌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快！记下来！他在说什么？‘石子的叹息’？立刻让总部的语言学家、心理学家、甚至那些研究‘万物有灵论’的疯子全给我动起来！我要知道那颗石子到底在叹息什么！！”

教室内，气氛已经从“补习”升级成了某种“宗教洗礼”。

苏曼不信邪，她站起身，试图模仿闻烬刚才的动作。她屏住呼吸，将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指尖，对着黑板上的一块粉笔点去。

“闭上眼。”闻烬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别看粉笔。去听空气里那个最暴躁的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