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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圣光照不亮三十块钱的雨天（第3页）

闻烬对着满脸横肉的猪肉摊老板说道，语气理所应当得让老板想拿砍刀劈了他。

“小伙子，买个肉哪这么多废话？三十块钱一斤，爱要不要！”老板骂骂咧咧地把那块“有美感”的排骨甩在电子秤上。

“二十八块。”闻烬平静地纠正，“根据今早的市场指数，以及你这块肉里多出的2%的含水量，二十八块是对我们双方尊严的最后保全。”

老板愣住了，他在这个市场横行了十年，头一次见到有人能一眼看穿他的“注水微操”。

不远处的监控车内，由于噪音太大，收音设备只能传回断断续续的对话。

“队长！情况不对！闻烬开始和摊主交涉了！”技术员紧张得满头大汗，“频谱仪显示，在闻烬说话的一瞬间，整个电子秤周围的重力场发生了0。001微秒的停滞！”

谢回死死盯着监视器，双眼布满了血丝。

“那是‘言灵’！”谢回低吼道，疯狂地在记录本上书写，“他在用最顶级的法则力量去强行修正物价！你们看他的手势，那是在指向肉块的分子结构！他在告诉圣教国的审判长——‘看好了，即便是一个肉摊，也在我的造物逻辑掌控之下’。这种战术性砍价，是对现代经济体系最直接的羞辱！”

谢回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紧急专线：“总部！立刻划拨一笔‘特殊采购专项金’！我们要以监察司的名义，把这半扇猪肉全部买下来！绝对不能让闻烬因为那两块钱的差价，而产生‘抹除这个摊位’的冲动！”

“可是队长，我们买猪肉干什么？”

“废话！这是在买平安！这是在拯救这半条街的结构完整性！”

就在闻烬付完钱，顺手把那两斤排骨塞进克劳德怀里的一瞬间——

三枚灵能针破空而出，刺破了清晨的细雨，划出三道幽绿色的轨迹。

克劳德身为审判长，反应极快。他周身的圣光瞬间炸裂，圣剑“审判之辉”由于感受到了邪恶气息而自动出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异教徒，现身！”克劳德怒喝，正准备发动大范围的“圣光新星”。

“别乱动。”

闻烬的手突然搭在了克劳德持剑的手腕上。那一瞬间，克劳德感觉自己体内汹涌澎湃的圣力，像是遇到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厚重如大地的墙，硬生生被压回了气海。

“那是沈小姐最喜欢的排骨。如果你用了圣光，这些肉的细胞结构会被强行碳化，导致口感变柴。”

闻烬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那捆还没付钱的、张大爷刚送的翠绿小葱，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解。”

那一捆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其自然的弧线。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甚至连雨声都没有被打断。

但那三枚必中的灵能针，在触碰到葱尖的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拆解指令”，在百分之一秒内碎裂成了几千个基本粒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路边的积水里。

不仅如此。

在阴影中蓄势待发的两名“清洁工”，此刻正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隐匿阵法、手中的精密杀人仪器，甚至连他们身上的战斗服，都在那一挥之下，产生了某种“逻辑性的脱落”。

“哗啦。”

两个□□的杀手一脸呆滞地从干调铺子后面摔了出来。他们的武器变成了一堆整齐的零件，他们的衣服变成了一团原始的纤维球，甚至连他们体内的灵能回路，都被强行梳理成了某种“互不干扰”的休眠状态。

“唐小姐学的是‘步法’，陆小池学的是‘拆迁’。”

闻烬低头看着地上的杀手，又看了看手里那捆连叶子都没掉一片的小葱，转头对克劳德说道：

“今天教你第三课：所谓的强大，不是制造废墟，而是如何在暴雨中，精准地摘掉一朵带刺的花，且不伤及它的花粉。”

克劳德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光溜溜的杀手，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袋还在滴血水的排骨。

他曾经认为，力量就是毁灭，是净化，是推倒重建。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闻烬身上看到了一种更恐怖、也更令人神往的东西。那是对这个世界极致的温柔——因为只有极致了解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零件，才能在不惊动一根葱的情况下，抹除掉一个人的存在。

“你……你居然用一捆葱，解构了‘新神议会’的暗影逻辑？”克劳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葱的结构比你的剑简单，但更具韧性。”闻烬走向张大爷的摊位，放下了三毛钱，“张大爷，刚才那一下费了您两根葱，这钱您拿着，给孙子买糖。”

“哎哟，小闻，你这孩子就是客气！一捆葱而已，拿走拿走！”张大爷笑呵呵地接过钱，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在那一秒钟内，他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