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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实习报告 他在地狱里种花（第4页）

以脊椎为中心，无数道漆黑、狰狞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他的整个背部。那些裂纹深可见骨，里面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涌动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物质。在靠近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焦黑的贯穿伤口——那是昨天她那一记【神圣洗礼】留下的“杰作”。

“唔……”

闻烬低着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他手里拿着一块沾了劣质酒精的棉球，正试图清理那个焦黑的伤口。每一次触碰，他的背部肌肉都会剧烈痉挛，那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他太疼了。

疼到连拿棉球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真正意义上的惨叫，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唇角渗出血丝。

塞西莉亚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引以为傲的圣光，她坚信不疑的正义，在这一刻，面对这个满身疮痍却一声不吭的男人时，突然显得无比苍白和残忍。

“谁？”

闻烬突然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气息。他猛地抓起手边的毛衣，胡乱套在身上，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脸色瞬间煞白。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一般刺向门口，声音冰冷刺骨：“圣女大人深夜造访，是有什么新的审判要下达吗？”

塞西莉亚推门而入。她看着闻烬那副强撑着高傲的模样，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冷漠。

“你的伤……”她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你明明是灾厄之体，普通的圣光根本不可能造成这种不可逆的伤害！”

“不可逆？”闻烬冷笑一声，他靠在床头，呼吸急促，却依然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塞西莉亚，“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逆的东西。只要代价足够大。”

“你到底干了什么？！”塞西莉亚失控地低吼，“你是不是为了恢复力量，偷偷献祭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克劳德走了进来。这位前审判长此刻没有穿围裙，他看着塞西莉亚，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无奈。

“圣女大人，您错了。”克劳德声音沙哑，“他没有献祭任何人。恰恰相反，他把自己当成了祭品。”

克劳德指着闻烬胸口的位置：“前天晚上的基站反噬，足以让半个城区塌陷。是他用肉身强行吃下了那股因果律的冲击。而您昨天的那一道【洗礼】，对于一个正在用黑暗本源压制世界崩塌的人来说，无异于在伤口上泼了一盆滚烫的硫酸。”

塞西莉亚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闻烬。

“你……救了城市？”她喃喃自语，“这不可能……教典里说，灾厄只会带来毁灭……”

“教典是谁写的？”闻烬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越了三百年的疲惫与嘲讽，“是那些在灾难来临时，躲在神殿里祈祷的人写的。”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城市灯火。

“真正的历史，从来不是写在书上的。它写在那些没被震碎的窗户上，写在沈小姐明天还能去抢购的鸡蛋上，写在那个修好的马桶上。”

闻烬闭上眼，似乎连再多看一眼塞西莉亚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去。别打扰我休息。明天沈小姐还要早起，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塞西莉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手中那柄象征着绝对正义的法杖，第一次觉得它如此沉重，沉重得让她几乎握不住。

她想起了闻烬后背那道焦黑的伤口，那是她亲手打出来的。

“我……到底在审判什么？”

这位高傲的圣女，在这一夜，信仰的基石发出了第一声碎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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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驻的第三天清晨，沈见星因为要去处理陆小池的“补习费欠款”不在家。

塞西莉亚在客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就放在闻烬常坐的木椅旁。那东西散发着一种极度不详的、能够让圣光感到刺痛的肃杀之气。

“这就是你的最终兵器吗？”塞西莉亚一把扯开黑布。

那是长枪“昼尽”。枪尖上还残留着昨晚闻烬压制裂缝时染上的黑色血迹，此刻正因为感应到圣力而发出低沉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