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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招第一课 当神明学会了尊师重道（第3页）

天空中的霓虹色裂缝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一道被撕开的溃疡，溢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神圣而冰冷的白光。

在那光芒中心，缓缓降下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袍的影子。他没有五官，面部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银色金属，倒映着长乐街那些扭曲的藤蔓和绝望的废墟。他的背后悬浮着十二枚金色的圆环，每一枚圆环都在飞速旋转，发出如同神启般的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严重的‘现实污染’。长乐街三十号楼，存在率$0。003%$，建议执行——‘彻底白化’。”

这是新神议会的顶级杀器：【逻辑修正官】。

他们不是来战斗的，他们是来“纠错”的。在他们眼里，闻烬是写歪了的笔画，沈见星是滴在纸上的油渍，而那些哀嚎的废稿，则是必须剪掉的冗余。

“闻老师……”沈见星抓着扳手的手在剧烈颤抖，那白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剥离感。她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关于父母唯一的模糊侧影，竟然在那白光的照射下，正在像融化的蜡烛一样迅速模糊。

“别看他的脸。”闻烬猛地伸手，粗鲁地将沈见星拉到身后，用他那宽大却满是裂痕的脊背，死死挡住了那道白化之光。

闻烬此时的状态极其惨烈。翡翠之心的过度透支让他的左半边脸已经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晶体。他低着头，大口喘息着，每一口呼出的气都带着金属燃尽的焦味。

“修正官？”

闻烬缓缓抬起头，那双铁灰色的瞳孔里，此刻竟然溢出了一丝悲悯。

“三千年前，我写下这个世界的初始逻辑时，曾给过你们一种东西，叫‘意外’。那是生命唯一的出口。可你们这群偷了钥匙的贼，却把它改成了‘效率’。”

闻烬拄着那柄断裂的扳手，摇晃着向前走了一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灰色烟雾就浓郁一分，在那纯白的、圣洁的光域里，硬生生地踩出了一串乌黑、肮脏、却充满力量的脚印。

“修正我？你们也配？”

闻烬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毁的快意，“沈小姐，记得把这一课记在账本上。题目叫——‘如何杀死一个自以为是的完美’。”

闻烬猛地跺脚，身体不再前冲，而是像一尊失控的离心机，将体内所有的“灾厄因果”全部释放。

$$oint_{text{Reality}}（text{Glitch}+text{Pain}），dt=text{Humanity}$$

那一瞬间，长乐街所有的变异藤蔓都在疯狂咆哮。闻烬不再压制伤口，他任由那些暗红色的裂纹撕裂皮肤。他用自己的血，在那纯白的空间里，写下了一个巨大的、丑陋的、却具有绝对否定意义的字符：【否】。

修正官手中的金色圆环猛然收缩，白光化作无数柄锋利的逻辑手术刀，试图切开闻烬的防御。

“无意义的挣扎。尘土应当归于尘土，杂质应当归于虚无。”

就在闻烬即将被逻辑刀刃彻底肢解的刹那，一个尖锐且充满市侩气息的声音，彻底打断了这神圣的处刑。

“虚无你祖宗个腿儿！”

沈见星像一头发疯的小兽，猛地冲出了闻烬的保护圈。她没有冲向修正官，而是冲向了那个被闻烬砸瘪了脑袋的“废稿”怪物。

那个怪物还没死透，它那猩红的电子眼正在熄灭。沈见星一把抓住怪物身上那乱糟糟的、还在漏电的数据线，浑身冒着金色的勇者之光，对着天空中的修正官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说它是废稿？说它是垃圾？可它刚才为了不撞到我那个装满旧货的库房，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断了自己的脊梁骨！它有痛觉！它会害怕！它比你们这些只会算概率的金属片，更像个活人！”

沈见星猛地举起那个暗金色的账本，那上面每一笔几块钱的债，此刻都像是一个个燃烧的灵魂坐标。

“我的账本上，记录的是这些‘垃圾’活过的证据！只要我还记得他们欠我两块五毛钱，他们就不是冗余！他们是老娘的固定资产！”

那一刻，沈见星体内的勇者血脉不再是金色的神圣，而是变成了一种厚重的、如同大地深处的暗金色。那是对“存在”最原始的贪婪。

闻烬看着那个在光暴中疯狂咆哮的背影，心底那抹冰冷的死寂，竟然被沈见星这种近乎愚蠢的护短给烫到了。

“哈……沈小姐，你这种‘保值’的方法，真的很不讲理。”

闻烬站直了身子。他那像素化的左脸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他感受到了沈见星那股“贪婪”提供的强大锚点。

既然她认为这些是她的资产，那身为她的房客，就有义务替她守住这些“破烂”。

闻烬手中的扳手猛地暴涨，翡翠的绿与灾厄的灰合二为一，化作一根锈迹斑斑却重若千钧的教鞭。

“修正官，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