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
却比任何咒术都更容易扰乱注意力。
塞拉斯僵了片刻。
最后,居然没有把它拎下去。
他甚至很慢地抬起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才轻轻落到年糕背上。
柔软。
暖。
掌心压上去时,能清楚感觉到底下细细密密的骨头,还有绒毛一般的温度。年糕被摸得很舒服,呼噜声顿时更大,像对这种服务态度表示认可。
塞拉斯的手指在它背上停了一会儿。从肩胛摸到尾根,动作很轻,像怕力气大一点就会把这团东西按散。
年糕却完全不怕。它甚至翻了个身,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一点,爪子还搭住塞拉斯衣襟,一副“行吧,看在你现在比较惨的份上,本猫允许你继续摸两下”的神气样。
塞拉斯看着它,眼底那点几乎要冻住的冷意,终于裂开了一丝极浅的缝。
如果格里姆现在在这里,大概会当场吓得把盔甲掉一地。
可他不在。
他这会儿正抱着算盘,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认真思考要不要把珍藏的灵魂火种藏得更隐蔽一点,以防猫主子哪天拿去烤鱼。
而顶层,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年糕打呼噜打累了,停了一下。
塞拉斯几乎立刻感觉到,体内那些刚安分一些的魔力,隐约又有躁动的迹象。
他睁开眼,垂眸看它。
年糕也抬头看他。
一人一猫对视两秒。
年糕像是突然懂了什么。
它慢慢眯起眼。
然后,很给面子地,又重新开始了。
“呼噜——”“呼噜——”
这一次,比之前更稳。
像它终于确认:哦,原来你真的需要这个。
塞拉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重新闭上眼,任那阵细小却奇异的振动把自己包裹住。那感觉很奇怪。像身处暴雪里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点火。火不大,甚至有点寒酸,偏偏足够让人活过这一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幽灵鲸又游过去一轮。
屋里的热度终于降下来。
塞拉斯额角与脖颈上的暗红纹路,一点一点淡去。呼吸不再急促。那些在他体内喧哗不止的东西,像终于被哄睡了,沉回更深的地方。
年糕自己也困了。
它打着呼噜,打着打着,眼皮一点点往下掉。
最后整只猫彻底睡着。只剩下身体还本能地维持着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