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缓缓收回手。
“我需要重写结论。”
塞拉斯道:“写。”
“那只猫并非黑暗之物。”
“废话。”
“它身上存在一种未知的中和性力量。圣光接近它时,不会被污染,也不会被吞噬。”
说到这里,伊诺维尔抬眸,看向塞拉斯。
“更准确地说,它在影响你。”
塞拉斯没有回答。
因为这件事,他自己早就知道。
从呼噜声压住反噬,到昨夜猫薄荷秘境后残存的圣性波动,再到此刻这一场彻底超出常理的相融……年糕的存在,已经不只是“能让他睡个好觉”那么简单。
它像一枚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小小变量。
轻而易举地,改写了深渊与圣光本该敌对的某种底层法则。
伊诺维尔看着那只正窝在塞拉斯怀里甩尾巴的猫,嗓音低了几分。
“陛下,圣殿不会放弃继续观察。”
“随你。”
“我也不会建议把它强行带走。”
格里姆很意外地抬头。
伊诺维尔神色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极其理智的定论。
“因为很明显。”
“它比较喜欢你。”
塞拉斯终于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
“你知道就好。”
年糕听见“喜欢”两个字,抬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决定不给任何人面子,直接趴下继续睡。
它一闭眼,呼噜声就又慢慢开了起来。
伊诺维尔看着那团猫,眼神很淡,可手指却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他在克制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一种把那只猫抱过来,再让它往自己怀里埋一次的冲动。
这很荒唐。
也很危险。
更不符合一位审判长该有的品格。
于是他站起身,整理好长袍,没有再看第二眼。
“圣殿今日多有冒犯。”
“告辞。”
三名圣骑士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可他们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咪。”
伊诺维尔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