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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的门(第3页)

他把骨头收好,骑上车,继续往前走。

四、苏静的眼睛

张芸在兰氏集团的处境,从九月开始变得微妙。

起因是一件小事。九月三日,兰骁民让她泡茶,她泡好了端进去。兰骁民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今天泡茶的时间不对。”

张芸愣了一下:“兰总,我是按您平时的习惯泡的,八十度水,三克茶叶,第一泡十秒倒掉……”

“水温不对。”兰骁民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水开了以后你晾了多久?”

“两分钟。”

“两分钟水温还有九十度以上。你摸过壶壁吗?”

张芸没有摸过。她按照苏静教的方法,烧开水后开盖晾两分钟,倒进紫砂壶,再倒出来。她不知道紫砂壶的壁温会告诉一个人水的温度。兰骁民知道。他喝了一口就知道水温不对。

“重新泡。”兰骁民把杯子推到一边。

张芸端着茶盘走出来,在走廊里碰到了苏静。苏静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茶盘上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张芸注意到,苏静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下班后,张芸在洗手间里碰到了苏静。苏静正在补妆,从镜子里看到张芸进来,放下粉饼,转过身。

“张芸。”

“苏姐。”

苏静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张芸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种冷冽的、像冬天的风一样的气味。

“兰总对泡茶的要求很高,”苏静说,声音很轻,“以前有几个秘书,就是因为泡茶不合他的意,被调走了。你知道他们被调去哪了吗?”

张芸摇了摇头。

“金穗基金的催收部。”苏静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白纸上的一道铅笔痕,“催收部的人,每天都要下乡,去跟那些还不起钱的农民打交道。有些农民会骂人,有些会打人,有些会跪下来磕头。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张芸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苏姐,你在提醒我?”

“我在提醒你。”苏静转过身,重新拿起粉饼,对着镜子补妆,“张芸,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

她补完妆,收起粉饼,走出了洗手间。

张芸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四岁,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那四个字——“苏静是眼”。苏静是眼。是谁的眼?她说了那些话,是在帮她,还是在警告她?张芸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大楼里,谁都不能信。

五、第二封信

九月十日,张芸又收到了一封信。

这次不是塞在门缝里,而是夹在她工位的键盘下面。她早上来上班的时候,手指碰到键盘底下有异物,低头一看,是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她迅速环顾四周。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了,苏静在她的隔间里接电话,林小禾在吃早餐,一切正常。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信封。

她把信封揣进兜里,去洗手间打开。

里面还是一张A4纸,还是一行打印的字:

“K-7的钥匙在苏静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父亲的忌日。”

张芸盯着这行字,手指发凉。这封信和上一封是同一个打印机打印的,墨粉均匀,字体一样。但这次的信息更具体、更危险。写信人知道她在查什么,知道她注意到了K-7,甚至知道她想找钥匙。更可怕的是,写信人知道她父亲的忌日——四月十五日。

也就是说,写信人要么认识她父亲,要么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她把这行字默念了三遍,然后撕碎了纸条,冲进马桶。

回到工位,她看了一眼苏静的隔间。苏静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笑。张芸注意到苏静办公桌旁边立着一个铁皮柜子,灰色的,半人高,上面有一把密码锁。她以前一直以为那里面装的是行政档案,从来没有多想。现在她知道,那把锁后面,有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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