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柜台,看着对方。店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们脸上。白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往上弯的。弯了一点点,很小很小,但江岫白看到了。他的耳朵红了。白蔹也看到了。
“你耳朵红了。”她说。
“没有。”
“有。”
“……嗯。”
她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假笑,不是忍着的笑。是真的笑。江岫白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什么话都不说。窗台上的多肉静静地看着他们,像一个小小的见证者。
“云苓呢?”白蔹突然问。
“楼上。可能睡了。”
“我去看看。”
她上楼,推开门。没有睡。云苓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只蝴蝶发卡,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等我干嘛?”
“等你和他说完话。”
白蔹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嗯。”云苓放下发卡,“听到了。他说喜欢你。你说那就在一起。”
白蔹没有说话。她走过去,坐在床边。
“姐。”
“嗯。”
“你高兴吗?”
白蔹沉默了一会儿。“高兴。”
“真的?”
“真的。”她伸手摸了摸云苓的头,“以前不敢高兴,怕高兴了就会失去。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人在。”
云苓看着她。“那个姓江的?”
“嗯。还有你。”
云苓笑了。她把蝴蝶发卡别在白蔹头上。“姐,这个给你。”
“你不是一直留着吗?”
“嗯。留了这么多年。现在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以前你不需要。现在你需要了。”
白蔹摸了摸头上的发卡,蝴蝶翅膀薄薄的,轻轻一碰就会颤动,像活的。和很多年前一样。只是现在,她不需要把记忆交给妹妹了。她可以和妹妹一起记着。
第二天,陶羽涅来了。她推门进来,看到白蔹和江岫白在浇花。两个人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江岫白在浇花,白蔹在旁边剪枯叶,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暧昧,是踏实。
“在一起了?”陶羽涅问。
白蔹没有否认。“嗯。”
“终于!”陶羽涅拍了一下手,“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跑到柜台前,看到两个保温杯并排放着,一白一银。又从包里掏出一大束红玫瑰,放在旁边。
“送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