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不缺花。”白蔹说。
“这是我的心意。”
白蔹看着那束玫瑰,红红的,开得正好。“谢谢。”
她把玫瑰插进花瓶,放在柜台中间。和那两个保温杯放在一起。柜台突然变得很热闹。陶羽涅站在旁边,看着她和江岫白的背影。
“你姐姐终于笑了。”她悄悄对云苓说。
“嗯。”
“不是那种很累的笑。是真的笑。”
“我知道。”
“你等了她很久吧?”
云苓看着白蔹。她在给江岫白递剪刀,两个人手指碰了一下,谁都没有缩回去。
“嗯。”云苓说,“我等了她七年。”
陶羽涅笑了。“你们家的人,都挺能等的。”
傍晚,江岫白要走。他帮白蔹把门口的招牌搬进来,靠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白蔹。”
“嗯。”
“我喜欢你。”
“你今天说过了。”
“再说一遍。”
她笑了。“明天再说。”
他也笑了。走了。步子很轻,轻到像踩在云上。
白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用手拢了拢。
“姐姐。”
“嗯。”
“你笑了。”
“你今晚一直在说这个。”
“因为好看。”
白蔹没有接话,她转过身,关上店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她站在光里,影子落在身后,只有一个。但她不觉得孤单。因为明天,那个人还会来。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以后每天都是。
她关了灯,上楼。云苓跟在后面,踩着她的影子。
“姐。”
“嗯。”
“那个姓江的。”
“怎么了?”
“他挺好的。”
白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是往上弯的。
弯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