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终于要嫁人了。”陶羽涅对云苓说。
“嗯。”
“你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我等她幸福,等了七年。”
陶羽涅看着她。“你们家的人,真的都挺能等的。”
婚礼前夜,白蔹没有睡。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云苓起来喝水,看到她,走过去。
“姐,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紧张?”
“不紧张。”
“那在想什么?”
白蔹沉默了一会儿。“在想妈妈。”
“想她说什么?”
“想她会不会高兴。”
云苓在她旁边坐下。“她会高兴的。你找到了那个愿意陪你一辈子的人。妈妈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
白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放在栏杆上。那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光,很小,很亮。
第二天,天晴了。
白蔹穿了一条白裙子,不是婚纱,是一条新的白裙子。很素,没有什么花纹,但很好看。头发散着,别了一只蝴蝶发卡。是云苓给她的那只。
“姐,你今天很好看。”
“我每天都好看。”
“今天特别好看。”
白蔹笑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裙子,蝴蝶发卡,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条白裙子,那只蝴蝶发卡,那句“云苓,看路”。她没有回头。但这一次,不是不能回头,是不用回头。因为该在的人,都在身后。
婚礼在花店门口。没有鲜花拱门,没有红地毯,什么都没有。只有花店本身——满店的花,满店的香。江岫白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门口等了。看到白蔹出来,愣了一下。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你刚才愣了一下。”
“太好看了。”
云苓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交换戒指。很简单的仪式,没有证婚人,没有誓词。白蔹把戒指戴在江岫白手上。
“轮到你了。”她说。
江岫白把另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两枚戒指,一对。
“你可以亲她了。”云苓说。
江岫白看着白蔹,没有动。
“你不敢?”白蔹问。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