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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第4页）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

“有人在看。”

“谁？”

“你妹妹。”

云苓笑了。“我不看。你们继续。”她转过身，但没有走。

白蔹拉住江岫白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好了。”她说。

陶羽涅在鼓掌。陶屿澈也在。李晏礼站在远处，没有过来，但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花店吃饭。白蔹做的——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紫菜蛋花汤。和以前一样，但比以前好吃。

“好吃吗？”她问。

“好吃。”云苓说。

“比你做的好吃？”

“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江岫白没有说话，一直在吃。

“你呢？”白蔹问他。

“好吃。”

“比外卖呢？”

“比外卖好吃一万倍。”

白蔹笑了。“你夸张。”

“不夸张。”

云苓看着他们，看着白蔹嘴角的笑，看着江岫白时不时看她一眼。她想起小时候，想起白蔹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离开那个房子”。现在，姐姐没有带她离开。但她已经离开了。她们都离开了。而且，姐姐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姐。”

“嗯。”

“你现在开心吗？”

白蔹看着她，笑了。“开心。”

“真的？”

“真的。以前不敢说开心，怕说了就不灵了。现在不怕了。因为开心不是运气，是自己选的。”

她选过了。选了放下，选了原谅自己，选了开花店，选了江岫白，选了活着。选了很久，选了很多次。每一次都选对了。因为每一次，她都选了爱。

窗外有风，吹得花店的招牌轻轻晃动。灯光昏黄，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云苓想，这就是家了。不是那个房子，是这里。是有姐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