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看向墙角的两个人。
那两人依旧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老人。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渗,脖子上的勒痕越来越深,像是有人正在用力勒紧。
沈时鸢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你们想要什么?”
那医生的身体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眼神空洞,但空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们不想死……”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破旧的风箱,“我们不想死……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死……”
沈时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护士也抬起头来,眼泪流下来,是血红色的。
“我儿子才五岁……他才五岁……”她哭着说,“我死了,谁照顾他……谁照顾他……”
沈时鸢的心沉了一瞬。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你们冤枉。但你们缠着周老爷子,就能活过来吗?”
两人都不说话了。
沈时鸢说:“你们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回不来了。缠着活人,只会让更多人遭殃。那个医生,你的家人还等着你的抚恤金过日子。那个护士,你儿子才五岁,你想让他一辈子记得妈妈是个冤死的鬼?”
护士的哭声更大了。
沈时鸢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又说:“你们想要公道,我给你公道。但你们得先走。”
医生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带着怀疑:“你能给我们公道?”
沈时鸢点头:“我能。”
医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去。
“我们走……”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们,不能让周家……就这么算了……”
沈时鸢说:“我答应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黄铜香炉,点上线香。
青烟袅袅,包裹住那两人的身影。
他们的身形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两缕青烟,飘向香炉。
房间里那股阴冷的气息,慢慢消散了。
沈时鸢收起香炉,转身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刚才看不见那两个人,但他能感觉到房间里发生的变化——那股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阴冷,忽然消失了。
“沈神医……”他的声音发颤,“他们……他们走了?”
沈时鸢点头。
周建国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但沈时鸢的下一句话,让他又僵住了。
“走了,但还会回来。”
周建国瞪大眼睛:“为……为什么?”
沈时鸢看着他,目光平静,却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他们要的公道,我还没给。”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问:“沈神医,您……您想怎么样?”
沈时鸢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周老爷子的脉上。
老人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些,脸色也开始好转。
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几根银针,在老人的头顶、胸口、手心各扎了几针。针尖没入皮肤,老人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