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时鸢,看了很久,然后问:“那你今天烧了多少?”
沈时鸢想了想:“今天渡了三个。一个孩子,两个大人。孩子执念浅,烧得少。那两个人死得冤,执念深,烧得多。”
傅慎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还剩多少?”
沈时鸢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怕我死得太快,没人给你治手?”
傅慎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时鸢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可能还有很多,可能只剩一点。”
傅慎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别随便烧了。”
沈时鸢挑眉:“为什么?”
傅慎言看着她,一字一顿:“因为你扎过我。”
沈时鸢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傅三爷,你这个理由,真的很奇葩。”
傅慎言没笑,只是说:“我送你回去。”
沈时鸢这次没有拒绝。
车子驶入夜色,沈时鸢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傅慎言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功德烧完了,我就死了。
他皱了皱眉,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沈时鸢睁开眼睛,推门下车。
傅慎言也跟着下来。
沈时鸢回头看他:“不用送了,就几步路。”
傅慎言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沈时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说:“明天下午三点,来道观找我。给你治手。”
傅慎言点了点头。
沈时鸢转身离开。
傅慎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路灯下,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上车。
“三爷,回去吗?”司机问。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去查查,周家三年前那起医疗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应了一声。
车子驶离小区。
黑暗中,沈时鸢站在道观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推门进去。
道观很小,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厢房。师父不在,显得格外冷清。
她走进正殿,在蒲团上坐下,看着神龛里那尊斑驳的神像。
神像是渡香师的祖师爷,手持香炉,面目慈祥。
沈时鸢看着它,轻声说:“祖师爷,我今天渡了三个。一个孩子,两个大人。孩子叫念慈,她爸爸跪着给她磕头。那两个大人死得冤,我让他们先去等着,公道会来的。”
神像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沈时鸢低下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褪色的粉红色发卡,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