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言看着她,目光坦然:“你能看见它,就能赶走它。”
沈时鸢和他对视了几秒,移开视线。
“能治,”她说,“但不那么容易。”
傅慎言说:“需要什么?”
沈时鸢想了想,说:“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槐树芯。”
傅慎言看着她。
沈时鸢说:“就是那棵槐树最中心的那一小块木头。它在你脑子里,它的根在那棵树上。只有拿到树芯,才能把它引出来。”
傅慎言点了点头:“那棵树在哪儿,我记得。只是——”
他顿了顿,说:“那地方现在是个工地,要开发成楼盘。那棵树,应该已经被砍了。”
沈时鸢的心沉了一下。
“被砍了?树芯呢?”
傅慎言说:“不知道。得查。”
沈时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查吧。越快越好。”
傅慎言点头,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沈时鸢,忽然问:“如果找不到呢?”
沈时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讨论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死。
沈时鸢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不是因为他有钱,不是因为他长得好,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经历过太多,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说:“找不到,我就想别的办法。”
傅慎言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为什么要帮我?”
沈时鸢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找师父?”
傅慎言说:“因为我想。”
沈时鸢说:“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傅慎言弯了弯嘴角,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好,”他说,“我去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时鸢。”
沈时鸢抬头。
傅慎言说:“你昨天说,功德烧完了就死。所以——”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别死太早。”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沈时鸢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愣了几秒,然后轻轻骂了一句:“神经病。”
但她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