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脑子里有肿瘤?”
沈时鸢摇摇头:“不是肿瘤。是别的。”
“别的什么?”
沈时鸢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不是撞到过什么东西?”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撞到了一棵树。”
“什么树?”
“槐树。”
沈时鸢的手顿了顿。
槐树。
槐者,木鬼也。
槐树阴气最重,最容易招东西。
她看着傅慎言,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撞树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进了你的身体?”
傅慎言想了想,说:“当时晕过去了,醒来之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偶尔会做梦,梦见一片很黑的地方,有人在叫我。”
沈时鸢问:“叫你什么?”
傅慎言看着她,一字一顿:“叫我的名字,傅慎言。”
沈时鸢沉默了。
她放下银针,站起来,走到傅慎言身后,伸手按在他的头顶。
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应。
傅慎言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头顶,鼻尖又闻到那股淡淡的、雨后竹林般的清香。
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时鸢收回手,走回他对面坐下。
傅慎言睁开眼睛,看着她。
沈时鸢的脸色有些凝重。
“你脑子里那个东西,”她说,“不是肿瘤,是一缕魂。”
傅慎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时鸢说:“是那棵槐树的魂。那棵树长了多少年?”
傅慎言想了想:“少说也有几百年。”
沈时鸢点点头:“那就对了。几百年的老槐树,早就有了灵性。你撞了它,它的魂钻进你身体里,住了下来。”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问:“会怎么样?”
沈时鸢看着他,目光复杂。
“它在你脑子里,慢慢长大,慢慢生根。等它完全长成,你的魂就会被它挤出去。”
傅慎言的脸色没有变,只是问:“还有多久?”
沈时鸢说:“最多一年。”
傅慎言点了点头,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问:“能治吗?”
沈时鸢看着他,忽然问:“你不害怕?”
傅慎言说:“怕有用吗?”
沈时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知道自己脑子里住了个东西还能这么淡定的人。”
傅慎言说:“因为有你。”
沈时鸢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