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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7页）

她继续往下挖，挖出整块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穴里，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看。

一股浓烈的怨气从洞穴里涌出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沈时鸢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

这口井底下，封印的不是什么鬼怪妖魔。

是执念。

是无数死去的亡魂，生前最后的执念。

这些执念被封印在这里，日积月累，年复一年，已经积攒了三百年。

三百年。

多少亡魂？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这些东西放出去，整个京城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师父守了三十年。

沈家的先祖守了三百年。

现在，轮到她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洞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我的命。”她轻声说，“守着这口井，守一辈子。”

傅慎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怨气，能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了。

沈时鸢转过头来看着他。

傅慎言说：“不是你一个人。”

沈时鸢愣了一下。

傅慎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还有我。”

沈时鸢和他对视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傻子。”

傅慎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站在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点闪烁，看着那些积攒了三百年的执念翻涌。

过了很久，沈时鸢才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