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符箓。
“这些执念暂时还出不来,封印还在。”她说,“但我得加固封印,不然撑不了多久。”
傅慎言问:“要怎么做?”
沈时鸢说:“得用沈家血脉为引,重新封印。”
她咬破手指,在符箓上画下一道道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带着她血的气息。
画完最后一笔,她把符箓贴在洞穴入口的石板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把整个洞穴封住。
那些光点在金光中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暗淡下去。
洞穴恢复了平静。
沈时鸢做完这一切,浑身脱力,差点摔倒。
傅慎言扶住她。
她靠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暂时……暂时封住了……”她说,“但只能封三年……三年之后,还得再来……”
傅慎言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说:“三年之后,我陪你来。”
沈时鸢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好。”
两人扶着彼此,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井口,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沈时鸢站在阳光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但她知道,那里面,有她的爹娘,有她的师父,有沈家三百年的执念。
她会回来的。
三年之后,一定回来。
傅慎言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口井。
“你师父的后事,”他说,“我来办。”
沈时鸢点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井口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又出现了。
他看着沈时鸢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像……”他喃喃道,“太像了……跟她娘一模一样……”
风吹过,吹散了他的声音。
也吹散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