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一直没告诉你。
但师父知道,你早晚会查到的。
那口井,是沈家三百年的宿命。每一代沈家人,都要守着那口井,守着那些执念。你爹娘守了,师父守了,现在轮到你了。
鸢儿,师父对不起你。
师父本来想让你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但师父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你跟你娘一样,倔。
好了,不说了。
师父要走了。
你好好活着。
记得师父教你的那些话——
渡人渡己,渡己渡人。
心诚则灵。”
沈时鸢握着那封信,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把字迹洇得模糊。
她终于明白了。
师父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身世。
为什么一直让她待在道观里,不让她出去。
为什么临死前,还要留两封信,一封在井底,一封在这里。
师父是在保护她。
想让她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但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沈家的女儿。
是渡香师的传人。
是那口井的守夜人。
她擦干眼泪,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师父的一些遗物。
有几本泛黄的医书,几卷银针,几个旧香炉,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她拿出那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雕着一朵莲花。莲花下面,刻着两个字——
“婉娘”。
沈时鸢的手抖了一下。
婉娘。
林婉娘。
她娘的名字。
她把玉佩握在手心里,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那块玉佩带着淡淡的体温,像是刚刚被人戴过。
又像是,有人在回应她。
她在师父的房间里待了很久,把每一样东西都仔细看过,摸过,然后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