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走到床边,看着师父睡过的那张床。
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头放着一本翻开的书——《道德经》。
她拿起那本书,翻开,看见师父在扉页上写的一段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鸢儿,师父走了,你多保重。”
沈时鸢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傅慎言站在院子里,看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神色平静。
“找到了什么?”他问。
沈时鸢说:“我娘留给我的玉佩。”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给他看。
傅慎言低头看了看,忽然问:“这玉佩,你见过吗?”
沈时鸢摇摇头:“没有。师父从来没给我看过。”
傅慎言说:“上面有字。婉娘。是你娘的名字?”
沈时鸢点点头。
傅慎言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时鸢察觉到他的犹豫,问:“怎么了?”
傅慎言沉默了几秒,说:“这玉佩上的莲花,我见过。”
沈时鸢一愣。
傅慎言说:“在周家。周家老爷子书房里,有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块玉佩,跟你这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
沈时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刻的什么?”
傅慎言看着她,一字一顿:“慕青。”
慕青。
沈慕青。
她爹的名字。
沈时鸢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周家?
周家怎么会有她爹的玉佩?
傅慎言说:“那块玉佩,我三年前去周家谈生意的时候见过。当时周老爷子拿给我看,说是他一个故人的遗物。我没在意,只是看了一眼。现在想起来,那玉佩上的莲花,跟你这块一模一样。”
沈时鸢握着玉佩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家有她爹的玉佩。
周家认识她爹。
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