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渡香寺?”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们去渡香寺做什么?”
沈时鸢说:“找一样东西。”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从警惕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姓什么?”她忽然问。
沈时鸢愣了一下,说:“姓沈。”
老太太的身体猛地一震,拐杖差点掉在地上。
“沈……”她的嘴唇哆嗦着,“沈慕青是你什么人?”
沈时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爹。”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沈时鸢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孩子……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哽咽,“我等了你三十年……”
沈时鸢愣住了。
等了她三十年?
老太太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爹当年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女儿会来找他的。让我在这里等着,等一个姓沈的姑娘……”
沈时鸢被老太太拉着走进院子,经过灵堂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棺材前面的牌位上写着——“先夫林德厚之灵位”。
林德厚。
姓林。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老太太:“老人家,您姓什么?”
老太太说:“我姓沈。沈秀英。”
沈时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姓沈。
沈秀英。
沈家的人。
老太太拉着她走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沈时鸢亲启”。
是爹的字迹。
沈时鸢的手颤抖着,接过那封信。
老太太坐在她对面,擦着眼泪说:“你爹三十年前来我们镇子,说是要找渡香寺。他是你爷爷的堂弟,论起来,我得叫他一声叔叔。他在我家住了三天,走的时候留了这封信,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女儿。我当时还奇怪,他女儿在哪儿呢?他说,会来的。让我等着。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沈时鸢握着那封信,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封上。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
“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