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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号列车下（第7页）

我把怀表收进口袋。

列车停了。窗外那片白光慢慢消退，露出后面的东西——不是灰白色，是黑色的、坚硬的、凹凸不平的岩壁。

隧道。我们在地下。

车厢里的灯全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叮——】

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

【副本——204号列车，通关。】

【真相已揭晓：204号列车系七年前隧道事故中全车遇难的亡魂列车。列车长苏婉清的执念将所有人困在循环中，七年未散。】

【通关评价：完美。】

【检测到玩家苏清衍首次完美通关S级副本。】

【特殊奖励触发——】

【SSS级天赋·虚妄之眼，解锁程度提升至30%。】

【新增能力：执念感知——可感知半径十米内所有亡魂的执念核心。】

【剩余可解锁天赋：9。】

【获得道具：苏婉清的怀表（特殊道具·时间类）】

【效果：可暂停半径五米内所有NPC行动三秒。冷却时间：72小时。】

【注：此道具为S级副本首次完美通关专属奖励，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光幕收拢，消失。

远处传来声音——不是列车的声音，是人的声音。嘈杂的、混乱的、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的声音。

然后，灯亮了。不是车厢里的灯，是隧道里的应急灯。昏黄的、间隔很远的、照着水泥墙壁和铁轨的灯。

我站在铁轨旁边。

没有列车。没有车厢。没有座椅，没有折叠桌，没有灰色毛衣的女人，没有乘务员，没有陆鸣，没有沈若棠。

只有我一个人。

脚下是枕木和碎石，头顶是弧形的混凝土拱顶，墙壁上渗着水，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铁轨从黑暗中延伸过来，又在另一头消失在黑暗中。

旁边有一块水泥平台，半米高，两米宽，上面立着一块站牌。不锈钢的，上面刻着字：

“204号列车遇难遗址·纪念地”

“七年前的今天，204号列车在此处因隧道塌方失事，全车47人无一生还。谨以此纪念所有遇难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刻痕很浅，像是刚刻上不久：

“列车长苏婉清，殉职时年仅49岁。”

我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二点整。但后盖里面，那个刻着我名字的齿轮还在转。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没有停。

永远不会停。

我把怀表收好，转身沿着铁轨往前走。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投下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斑。

身后，那块站牌上的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那行小字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两行。刻痕很浅，浅到像是刚刻上去的，又像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人看见：

“她等的人来了。”

“她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