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请柬收进口袋。
“我去。”
父亲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鸟叫声从院子里传进来,几只麻雀在花圃边上跳来跳去。一切都平和得好像昨天那趟列车只是一场梦。
“那个副本里,你遇到了什么?”父亲突然问。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好奇,是关心。
“一个姓苏的人。”
父亲的手停在茶杯上。
“苏婉清。204号列车的列车长。七年前殉职的。她说她是从苏家出去的。”
父亲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苏婉清。”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你爷爷的堂妹。三十年前离开苏家的。去了铁路上工作,后来就……没怎么联系过。”
他没有说“死了”这个词。
“她困在车上七年。把所有人都困在车上。因为她答应过带他们回家。”
父亲沉默了很久。
“她走了?”
“走了。”
他没有再说话。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清衍。”
我回头。
他还坐在书桌后面,逆着窗外的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像她。苏婉清。你像她。”
我不知道他说的“像”是什么意思。像长相?像性格?还是像那种——明知道会把自己搭进去,还是要去做的事?
我没有问。
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的光已经很亮了。周叔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饭。
“小姐,吃点东西再休息。”
“谢谢周叔。”
他跟着我走到房间门口,把托盘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姐,有件事……”
“什么事?”
“昨天执律司的人来过。问了一些关于您的事。”他顿了顿,“问得很细。您的天赋等级、副本经历、平时接触的人。”
执律司。
不是世家会议,不是厉家,是执律司。
“他们问了什么?”
“主要是您觉醒时的具体情况,还有您在上一个副本里的表现。”周叔的声音压得很低,“来的人是执律司调查科的一个队长,姓方。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执律司对连续完美通关的新人玩家很感兴趣。如果小姐您有时间,希望您能去执律司做一次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