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
这个世界里,每个觉醒天赋的玩家都要在执律司登记。但登记只是一个形式,交一张表,测一下等级,就完事了。很少有人会被专门“邀请”去做登记。
“我知道了。”
周叔点了点头,下楼去了。
我端着托盘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我把怀表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
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二点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表盘上,碎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星星。
后盖里面,那个刻着我名字的齿轮还在转。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没有停。
永远不会停。
我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下一副本倒计时:71:23:47】
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下一个副本。
我把怀表收好,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温的,放了红枣和枸杞,甜的。周叔记得我喜欢甜的。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听声音是园丁在修剪花圃。远处传来车声,大概是母亲从执律司回来了。
我把粥喝完,把碗放回托盘上。
三天。
三天之后,又是一个副本。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很软。和列车上那些硬邦邦的座椅完全不一样。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母亲的脚步声——很快,很急,不像平时。
然后是父亲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过来,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母亲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更快地上了楼。
经过我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去了书房的方向。
门关上了。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那道门关上之前,我听到了母亲说的一句话。只有几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厉家动手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还有怀表折射出来的光点,一小片一小片的,在白色的墙面上慢慢移动。
我闭上眼。
三天。
三天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