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还是夹生的呢?
万一还是夹生的,那说明菜刀没用,说明驱鬼阵法是扯淡,说明我家的飘不怕刀——
那说明什么?说明它道行高?说明它赖上我了?
万一熟了呢?
万一熟了……
说明真的有飘?说明它真的怕刀?说明我刚才对着空气骂“奶奶个熊”的时候,它就在旁边听着?
我突然不知道该祈祷饭熟还是不熟。
算了,开!
我一把掀开盖子——
热气散开,一锅白花花的米饭,颗粒分明,油润透亮。我用饭勺拨开表面,拨到底,又拨开另一边,再拨到底——
没有夹生,全熟!
我拿着饭勺,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锅完美的米饭,脑子里嗡嗡的。
真的熟了。
用菜刀架着,就熟了。
所以……
真的有飘?
真的有飘!!
我头皮炸了,是真的炸了,从头顶到后脖子到后背,一整片全麻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冰箱上,砰的一声响。
我扭头看看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厨房还是那个厨房,电饭煲还是那个电饭煲,三把刀还是那个三角形阵法。
一切正常。
可正因为它正常,才不正常。
我猛地把电饭煲盖子盖上,啪的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外跑,拖鞋差点甩飞,鞋柜上的钥匙抓起来就跑,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穿着拖鞋,握着钥匙,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敢回去了。
这房子没法住了。
可我能去哪儿?酒店?住一晚两三百,我那个销售底薪,够住几晚?租房?押一付三,我连押金都掏不出来。
我想起秀儿。
对,秀儿。说不定能给我出出主意。我掏出手机,手指还在抖,划了好几下才划开通讯录。
嘟……嘟……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秀儿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像是在家休息。
我张嘴就喊:“秀儿!秀儿!不得了了!我没地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