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两秒。
“……啥?”
“真的!我没地方住了!我不敢回去了!”
“小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没地方住?你租房被赶出来了?”
“不是不是!是……”我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楼道,“是真有鬼!”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秀儿的声音变得有点微妙:“小凯,你不会是想来我家住吧?神经!”
“不是!我……”秀儿还没说完我接口道。
“你这小心思……”她话里带着笑,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急了:“真的真的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天煮了两锅饭!第一锅还是夹生的!第二锅我按老一辈的方法就煮熟了!用的都是你给我的米!”
“所以呢?”
“所以!所以真的有鬼啊!它就在我家!它一直把我的饭煮夹生!”
秀儿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凯同学,”她笑得气都喘不匀,“你是想说……你家里的鬼,唯一的爱好,就是把你煮的饭弄成夹生的?然后它所刀?”
我愣住了。
好像……是挺奇怪的。
“它不吓你,不害你,就天天蹲在厨房,等你煮饭的时候,”秀儿边笑边说,“对着你的电饭煲吹一口气,让你的饭熟不透?”
“……”
“这是什么鬼啊?贤惠型的吗?还是说它生前是个厨师,看不惯你煮饭的水平?”
“秀儿!”我急得跺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家有鬼!有鬼!”
“好好好,有鬼有鬼。”秀儿笑够了,语气软下来,“那你现在在哪儿?”
“楼道里。”
“穿着拖鞋?”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又笑了一声,然后正经起来,“行啦,别自己吓自己。明天周六我去你那儿看看,行不行?跟你一起捉鬼!”想是秀儿也来兴趣了。
“你要来我家?你会捉鬼吗?”
“怎么,不欢迎?我是天师第十九代传人!”秀儿调侃我。
我连忙说,“欢迎欢迎!那你什么时候来?”心里想的是你最好能马上来,在这住一晚更好。马的,我这色胚心思又不自觉的冒了出来。想啥呢!我骂自己。
挂了电话,秀儿想,你个小凯,看你搞什么鬼!
我站在楼道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明天秀儿要来。
我低头看看自己——拖鞋,大裤衩,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鸡窝。
突然觉得,比起家里的飘,明天秀儿进门的那一刻,可能才是真正的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