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看了看。
真的有一根鸡毛,白色的,黏在我手背上,随着我的动作晃来晃去。
“还有头上!头上!”秀儿指着我的脑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伸手往头上一摸。
摸下来三根鸡毛。白的,灰的,还有一根是彩色的,特别鲜艳。
秀儿彻底不行了。她蹲下去,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小凯……你……你是去偷鸡还是去……去跟鸡打架了?”
我站在那儿,举着那三根鸡毛,不知道该说什么。
农场主在旁边看着,本来一脸愤怒,这会儿嘴角也抽了抽,硬憋着没笑出来。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你俩先笑完,我们再谈赔钱的事。”
秀儿摆摆手,努力站起来。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噗”地又笑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嘴,“让我再笑一会儿。”
我绝望地站在那儿,浑身鸡屎味,手上举着鸡毛,头顶可能还有没发现的,像个刚从鸡窝里爬出来的疯子。
秀儿终于笑够了。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嘴角还在抽。
“小凯,”她说,“你知道吗,我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是你最帅的一天。”
“……”
“真的。”她一本正经地点头,“特别有田园风情。”
我想死。
秀儿转向农场主,脸上挂起职业微笑。
“大哥您好,我是他朋友。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农场主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同事。”秀儿说,“他这个人吧,脑子有点问题,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脑子有问题也不能跑我农场里搞破坏啊!”农场主指着那些鸡,“你看看那些鸡!都成什么样了!”
秀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群鸡,东倒西歪,走路打飘。
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三分震惊,三分无语,三分好笑,还有一分“你真是个奇葩”。
“大哥,”秀儿转回来,“这样,咱们先看看那些鸡有没有事。要是有事,我们赔。要是没事,您放他一马,行不行?”
农场主想了想,点点头。
秀儿走进鸡棚,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鸡。她蹲下去的时候,扭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的裤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然后又笑了。
鸡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但呼吸平稳,眼睛也有神,不像生病的样子。
“大哥,”秀儿站起来,“这些鸡应该就是累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累了?”农场主不信,“几百只鸡一起累?”
“可能是您今天喂的东西不太对?”秀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老家也养鸡,有时候饲料不对,鸡就会这样。”
农场主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