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光落在旧格那一角接位条上,青痕先是一紧,随即又很快松回来一点。
这也不对。
按理说接位条该最危险,可它的反应像是“已经知道后面有它”,却不算真正的起点。
林渊忽然把视线移到了灯箱本身。
不是里面哪一张纸。
而是灯箱盖内侧那道因为常年提拿和开合,已经被磨得比别处更亮一点的木沿。
掌心那道青痕猛地一紧。
比前面看任何一张纸都更直,更快。
韩度立刻看出来了。
“不是纸。”
“对。”林渊抬头,“是箱。”
屋里静了一下。
不是谁没想到。
恰恰因为想到了,才更叫人后背发凉。
前面他们一路都在追桥上停牌、补位条、暂缓主交和接位条,以为这几张纸就是桥上这层“明线”真正起作用的地方。可如果掌心这道印最后最认的不是其中哪一张,而是整只灯箱,那就说明桥上这一层真正用来往下接的,不是单页单条。
而是这只箱本身。
“箱不是送纸的。”沈砚慢慢道。
“它就是桥上的位。”
这句话一出口,整件事一下翻了个面。
为什么桥上的停牌和补位条会一起折在一只旧灯箱里。
为什么箱底还压着一枚桥上的小牌。
为什么这只箱会一路从后桥送到接印房,再送到后库夹房。
因为它不是装东西的壳。
它自己就是那一层“暂停、过手、转挂、待接”的临时位置。
桥下要补的是主签未落。
桥上先摆出来的,则是一只“等着谁来接下一手”的箱位。
柳望这时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疲惫认命的笑。
更像一个人看到对方终于迟了一步才看懂,忍不住露出的一点灰冷快意。
“现在才看出来,也不算太晚。”他说。
祁岚手上压着他,冷声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