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看着那只灯箱。
“桥上的位,不是拿来装纸的。”
“是拿来等‘手’的。”
这话等于把刚才众人心里那层刚浮出来的判断,彻底说死了。
不是哪张纸递过去。
而是谁来提这只箱,谁就等于先把“代行主签”的那一格接在了自己这一手上。
韩度眼神一下更沉。
“所以桥下那边一路翻旧簿、翻牌、翻页,是为了把主签未落那一口认清。”
“桥上这里,则是让人先把‘接它的手’送进去。”
“对。”柳望道,“否则你们以为,为什么不直接把条送到主册上?”
因为主册太正。
太显。
也太容易被归档和监察第一眼盯住。
真正稳的,不是直接往主册里塞一张代行主签。
而是先摆一只谁都以为只是送纸的灯箱,让该接的人顺手提走、顺手过夹、顺手落手。等这一手真的走完,后面的代行主签和回读未结,才会在看似最“自然”的流程里自己扣上。
“那就更简单了。”沈砚道。
众人都看向她。
她看着那只灯箱,眼神冷得像刚从灰礁夜风里捞出来的一截铁。
“既然箱位是桥上这层真正的位。”
“那我们就断箱。”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在“断箱”这两个字上,骤然一缩。
比“断代签”还要明显。
不是桥下那种被硬逼着往回退的细缩。
更像桥上这层一路浮着、顺着流程和人手走的东西,忽然被人直直点中了命门。
韩度立刻道:“它也怕。”
沈砚点头。
“好。”
她抬手,直接把那只灯箱重新拉到自己面前,按住。
“那就别让它再等到下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