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什么?”
白衣客歪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带着某种玩味:“裴衍的儿子,果然聪明。但你问错了问题。”
“那该问什么?”
“该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昭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衣客站起身,白袍在烛光中飘动:“因为你父亲欠我的债,该你来还。”
裴昭脸色一变。谢无咎握紧刀柄:“裴衍已经伏法了,他的债跟他儿子无关。”
“有关。”白衣客摇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欠你什么?”裴昭问。
“欠我一条命。”白衣客的声音突然变冷,“还有二十年光阴。”
他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根银针。裴昭看见那根针,瞳孔骤缩——和他用的银针一模一样,只是针身更长,针尖有三道血槽。
“这针。。。”裴昭声音发紧。
“认识?”白衣客把玩着银针,“这是你父亲亲手打造的,一共十二根。他留了三根给你,其余九根。。。用来杀了我全家。”
裴昭后退一步,脑中一片混乱。
“不信?”白衣客冷笑,“回去问你那位好父亲,问他认不认识凌雪山庄的白家。问他永安八年的那场大火,到底烧死了多少人。”
谢无咎挡在裴昭身前:“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白衣客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谢无咎,“这就是证据。”
谢无咎接住令牌,翻过来一看——是秘阁的掌印使令牌,背面刻着一个“白”字。
“这是白家的令牌,当年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白衣客收起银针,“今天只是打个招呼。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蜡烛熄灭。等裴昭再次点亮火折子,土地庙里已经空无一人。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
裴昭和谢无咎走在回城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谢无咎手里还攥着那块令牌,裴昭则一直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哥。”裴昭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无咎沉默片刻:“令牌是真的。”
“所以裴衍真的杀了白家满门?”
“可能。”谢无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但就算这是真的,也不是你的错。”
裴昭苦笑:“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谢无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太多,回去先查查凌雪山庄白家的事,弄清楚来龙去脉再说。”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沉默了一会儿。
“哥。”
“又怎么了?”
“刚才在幻境里,我看见裴衍了。”裴昭声音很低,“他手里拿着火莲,让我过去拿。我。。。差点就过去了。”
谢无咎脚步微顿,没有说话。
“要不是你那一刀,我可能就出不来了。”裴昭看着他,“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