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无咎别过脸,“你要是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开医馆武馆多没意思。”
裴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这是承认离不开我了?”
“。。。闭嘴。”
“你就是承认了。”
“裴昭,你是不是又想被扔进水坑?”
“你舍不得。”
谢无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裴昭笑着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在月光下走回长安城。
回到双生堂时,天快亮了。小石头还在睡觉,青萝还没来。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背靠着背,谁也没力气进屋。
“累死了。”裴昭仰头看天,“这比打架还累。”
“打架至少能打赢,幻术是防不胜防。”谢无咎闭着眼,“下次再见那个白衣客,不能让他先出手。”
“嗯。”
沉默了一会儿,裴昭突然说:“哥,刚才在幻境里,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
谢无咎睁开眼,但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裴衍,不是火莲,不是任何事。”裴昭声音很轻,“我想到的是你。我想,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你不会死的。”谢无咎的声音有些哑。
“万一呢?”
“没有万一。”谢无咎转头看他,“我不会让你死。”
裴昭也转头,两人四目相对。月光下,谢无咎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池星辉。
“哥。”裴昭笑了,“你刚才在义庄说‘差点以为要失去你’,是不是很怕我出事?”
谢无咎别过脸:“。。。没有。”
“你就有。”
“没有。”
“耳根红了。”
“那是冷的。”
“六月的天,冷什么冷?”
谢无咎不再说话,但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裴昭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哥。”
“又怎么了?”
“我不会死的。”裴昭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我会一直陪着你。”
谢无咎沉默了很久,久到裴昭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嗯。”
裴昭笑了,靠在他背上,闭上眼睛。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义庄的秘密、白衣客的身份、裴衍的过往。。。这些谜团还在等着他们去解开。但此刻,在这小小的院子里,两个人背靠着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