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啊。”
沈青萝的脸色微微变了:“是谁?”
“我哥啊。”裴昭说得理所当然,“我喜欢我哥,他也喜欢我。不过不是那种喜欢,是。。。”
他顿了顿,自己也说不清楚,干脆摆摆手:“反正就是喜欢。你在我这里好好干,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青萝低下头,继续包药。裴昭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是看不出沈青萝的心思。每次她看他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不是因为她是前朝太医之女,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敏感,而是因为。。。
他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那个人不会跟他讨论医理,不会帮他整理药柜,不会在他累的时候递上一碗热汤。但那个人会在他遇到危险时挡在他身前,会在深夜里听他说话,会背着他走过泥泞的路,会在他说“你舍不得”时沉默不语但耳根通红。
这些,沈青萝给不了。
傍晚时分,雨还没停。谢无咎在后院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裴昭拿着干毛巾站在屋檐下:“练够了没有?进来擦擦。”
谢无咎收了刀,走进来,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裴昭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哪是擦,这是糊弄。”
“能擦干就行。”
“你过来。”裴昭抢过毛巾,踮起脚帮他擦头发。谢无咎比他高半个头,被他按着脑袋往下低,姿势有些滑稽。
“裴昭。”
“嗯?”
“我自己来。”
“别动,快擦完了。”
谢无咎不再挣扎,任由他摆弄。毛巾盖住了他的脸,看不见表情,但裴昭注意到他的耳根又红了。
“哥。”裴昭一边擦一边说,“我跟青萝没什么。”
“我没说你们有什么。”
“但你吃醋了。”
“没有。”
“就有。”
毛巾下面传来一声叹息:“裴昭,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不能。”裴昭把毛巾拿下来,看着谢无咎的脸,“你是我哥,烦你一辈子。”
谢无咎看着他,眼神复杂。良久,他伸手弹了一下裴昭的额头:“去煮面,我饿了。”
“你求我。”
“不求。”
“那我不煮。”
“那你饿着。”
“我又不饿。”
“。。。裴昭。”
“嗯?”
“去煮面。”
“求我。”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