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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苏禾下车，走过去。

"奶奶，问一下，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张德贵的？"

老太太睁开眼，打量她。"你找老张？"

"是。朋友的孙女，想问点事。"

老太太又看了她几眼，指了指。"三号楼，四楼，402。腿脚不好，不怎么出门。你上去敲。"

"谢谢。"

苏禾往里走。楼道里很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地上有烟头和瓜子皮。她爬上四楼，敲402的门。

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三下。

"谁？"苍老的声音，带着点防备。

"张爷爷，我是苏淑芬的孙女。想问您点事。"

门里没声了。

苏禾等。等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开门的时候，门动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头发全白，背驼着，手里拄着拐。他穿着一件旧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眼睛浑浊，但亮。

"淑芬的孙女？"

"是。"

他打量了苏禾一眼，目光在她手上的戒指上停了一秒。

"进来吧。"

他让开身，苏禾进去。屋里很暗，窗帘拉着，一股旧报纸和中药味。沙发上堆着几件旧衣服，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杯，里面是凉透的茶。

张德贵关上门，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苏禾坐。

"淑芬走了？"

"上个月。"

张德贵点点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问什么？"

"刘秀英。"

张德贵的手抖了一下。他攥紧了拐杖，指节发白。

表情变了，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苏禾把戒指放桌上。

"奶奶留给我的。她让我查清楚，1968年发生了什么。"

张德贵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碰了碰戒指，又缩回去。

"原来淑芬一直留着这个。"他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她早就扔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禾。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点害怕。

"丫头，坐好。"他说，"这事儿长了。"

他清了清嗓子，像在整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