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街路,步行街。
叶玄戈额间露着一个血骷髅,正奄奄一息地扶着下水道里的梯子。
他使不出术法,只能用尽力气将头顶的井盖推出一道缝。
有人将井盖从外面挪开。
叶玄戈虚弱地抬头,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张世阳,2026年7月21日,于岐山县连家村,对一裴姓男子进行了非法折磨,致其脑瘫。”
“根据《九麟律》中第38条,修道者如果在对方求饶的情况下仍致其伤残,将被剥夺九玲珑,判处死刑。”
黑暗的审讯室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叶玄戈睁开还未腐烂的左眼。
房间里坐着一个魁梧高大的寸头男人,他右边一半的脑壳是用金属制成的,一道伤疤笔直地竖在他右侧脸颊上。
叶玄戈此时的脖子已经完全漏风,声带也破掉无法发出声音。
魁梧男人放在审讯桌上的通讯设备绿灯一闪。
他接通后听了两句。
挂断。
“你的监护人要求见你一面。”
魁梧男人起身,双手抱臂,走向叶玄戈。
他盯着叶玄戈身上腐烂的肉,轻声说:“好好道别吧,这可是最后一面了。”
非自然事件处理局。
地底监狱。
何铭深呼吸几次后,才走进那间全副武装的见面室。
叶玄戈被一种奇怪的黑色绳索绑在特殊材料制成的椅子上。
他脖子上被人套了个闪红灯的电子发声器。
何铭看向眼前的人。
全身都烂得差不多了,额间一个指头大的血窟窿,正在往外淌血。
即使都这样了,他头却昂着,露出一截白色的骨椎。
何铭很少见到叶玄戈如此惨的模样。
在她印象中,叶玄戈总是冷冷淡淡,仿佛所有事都能自己摆平的样子。
她从带来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一旁的人。
“这是保释文件,我要带他走。”
这人不为所动,只站在一旁,也不接文件。
何铭严厉道:“这是第九局下发的保释文件,你们敢违法?”
魁梧男人这时推门进来。他见到何铭,笑了一下。
“上回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呢,这么多年,变老了。”
何铭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的嘴跟你的人品一样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