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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第5页）

然后，星盟代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紧张：

"陈顾问，样本的激活是不可逆的吗？"

陈浩看了莫希一眼。

"不可逆，"莫希说，"它们已经从休眠状态进入激活状态，无法回到休眠。"

"明白，"星盟代表说，"委员会要求你们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指示。在委员会做出决策之前，禁止进行任何进一步的遗址操作。"

"收到，"陈浩说。

通讯频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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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老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过来："地面这边，你们说的那些我大概听到了。简单说——873个样本全醒了，是吧？"

"对，"陈浩说。

"然后穹顶在跟它们说话？"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原始指令的源头，你们找到了吗？"

"还没有。"

老刘在频道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懂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等了一万七千年的东西，现在醒了，"老刘说，"它等的那个有人在下达指令，是你们吗？"

陈浩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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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澜走到控制台前，看着穹顶显示屏上还在缓缓滚动的符号。

"是否有人在下达指令，"她读出声来，"这句话的意思是，它在等一个来自外部的信号。"

"它在等命令？"陈浩问。

"或者，等一个问题，"贺清澜说，"这873份样本，从基因设计上来说，是KL-7生态系统的重建引擎——它们被设计出来，是为了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然后完成播种。"

她停了一下。

"但它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它们需要等待一个外部信号，告诉它们：现在可以了。"

"而这个信号，一万七千年来都没有来？"

"没有，"贺清澜说，"所以它们一直等着。"

她转过头，看着陈浩。

"而那个原始的外部信号来源——那个有人在下达指令的源头——很可能，就是KL-7上曾经存在的那套生态系统。"

"你是说——"

"我是说，"贺清澜说，"那些微生物、那些动物、那些植物——它们和这873份样本，共同构成了KL-7的生态系统。生态系统的崩溃，不只意味着地表生物的消失，也意味着向这873份样本发送指令的那个信号，消失了。"

"然后它们就一直在等，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信号。"

"对。"

陈浩想了一会儿，说："但现在，我们来了。"

"对。"

"我们是第一个到达KL-7的外部文明，"陈浩说，"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们就是它们等了一万七千年的那个——有人来了。"

贺清澜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