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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第6页）

"但我们不是来下达指令的，"陈浩说，"我们是来建基地的。"

"对。"

"所以它们发出那句是否有人在下达指令，"陈浩说，"是因为它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停了一下。

"它们在问：我们是它们等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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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里，又安静了。

林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嗯，"陈浩说。

"星盟的指示是原地待命，"林霜说，"但这个问题，我觉得不等人。"

"什么问题？"

"是否有人在下达指令，"林霜说，"这个问题，我们打算怎么回答？"

陈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穹顶显示屏前，看着那行还在闪烁的符号。

"是否有人在下达指令，"他念出声来。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进遗址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刻纹。

存放所。

种下了，愿你们生长。

是否有人在下达指令。

这三句话，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们种下了这些样本，希望它们有一天能生长。

然后，我们离开了。

然后，我们留下的这些东西，一直在等——等一个人来，等一个信号来，告诉它们：现在可以生长了。

一万七千年过去了。

那个人，还没有来。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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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转过身，看着控制室里的所有人。

贺清澜站在数据终端前，盯着那873条同步波动的代谢曲线。

莫希站在生物监测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没有放下。

周明远站在强化脉冲发生器旁边，背靠着设备，一脸复杂。

"大家觉得呢？"陈浩问。

"觉得什么？"莫希问。

"这个问题，"陈浩说，"我们怎么回答？"

莫希没有说话。

贺清澜也没有说话。

控制室里，只有穹顶显示屏上符号滚动的微弱电流声。

然后，周明远开口了。

"我不是科学家，"他说，"也不是什么考古学家。但我在这行干了十二年，拆过无数设备——我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