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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第1页）

第一阶段微生物传输的第三天。

莫希早上六点半就到了地下研究室，比她平时的习惯提前了一个小时。

她睡得不好。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兴奋。昨天的数据太好了——C-117的降解酶产生速率每小时稳定在4。3%，C-023存活率回升到79%，综合数据曲线一直在往上走。生物抑制物质正在被分解，只是速度还很慢。

但方向是对的。

她坐在数据屏幕前，开始例行的晨间数据整理。

C-7区域，边界线外扩三十厘米。

有机物读数：0。7%。

莫希的手停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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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确认了一件事：自己没有看错。

昨天的数据里，C-7边界外三十厘米的有机物读数是0。0%——和边界内完全没有区别，因为KL-7地表的生物抑制物质是均匀分布的，边界内外理论上应该完全一致。

今天的读数是0。7%。

不是误差。传感器精度是0。01%，0。7%意味着有真实的、新增的有机物质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上。

莫希把数据时间轴拉出来看。

过去二十四小时，C-7边界外的有机物读数变化曲线，呈现出一个非常清晰的、从零开始缓慢上升的趋势——从零开始，逐步爬升，最后在今天早上定格在0。7%。

这不是瞬时波动。这是一个渐进的、持续的过程。

她愣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做出了第一个判断：污染。

可能是传输过程里有什么东西泄漏了，或者传感器本身出了问题。她立刻去检查了另外两个对照点位的数据——C-3区域和D-2区域，都是未投放微生物的对照区域。

两个对照点的有机物读数都是0。0%，和昨天完全一致。

污染的可能性排除了。

莫希重新坐回屏幕前，把那个0。7%的数据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第二件事：把边界外的传感器网格单独调出来，看更精细的空间分布。

C-7区域的传感器网格是10×10米，每隔1米一个点位，总共121个传感器。昨天，这些传感器全部在边界线以内。今天多出来的那个0。7%读数，来自坐标（C-7，边界+0。3米，-0。5米）的那个传感器——正好在边界的北侧，偏离了三十厘米。

她把那个点位周围的八个邻近传感器数据也调了出来。

这八个邻近传感器的有机物读数分别是：0。01%、0。02%、0。0%、0。0%、0。0%、0。0%、0。01%、0。03%。

几乎没有变化。

只有一个点。

0。7%，旁边八个全部接近于零。

莫希盯着这个数据，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转。

如果这是微生物扩散，边界外的第一个点应该是最高的，然后逐渐降低——就像往水里扔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距离越远浓度越低。

但这里的情况是：只有一个点高了，周围八个全部很低。

这不是扩散。

这是那个点位本身，在产生有机物质。

她立刻给873份样本发了一条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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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内容：

"边界外出现有机物读数，是传输污染，还是样本扩散？"

发送时间：早上六点五十三分。

873份样本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整整十五分钟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