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河流湍湍而下,诱惑着更多的生灵聚集。
被吸引来的豺狗,秃鹫,对着了无生气的腐肉,张开血盆大口。
“你们姐妹三人耍的把戏,旁人看不出来,本宫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皇后收起下巴,眼神冷漠地看向孙行桃,说出了更让她震惊的话语,“本宫给了你们这么多信任。孙尚书却是个没眼见的,选了王祭酒,选了王苾。”
皇后对诚贵妃直呼其名,态度很是轻蔑。
怎么扯到诚贵妃身上去了?
莫非……
皇后继续数落:“有假装不和睦的头脑和计谋,怎么换成政治上的事情,就一窍不通了呢?”
这是对孙行桃猜测的肯定。
她在家中读圣贤书,也会去爹爹书房里搜集些备考的秀才举人写的时文来看。
娘亲说她们在家中就爱打听官场的事情。
其实是孙行桃爱打听,雪姐姐和小雀儿为她做掩护。
她自认为宫中的人情往来不足以让皇后察觉王、孙两家的结盟。
想来是礼部尚书做了些什么吧。
这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孙行桃先是怨恨这种信息的不对等,继而很快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注意到她神态的转变,皇后也终于进入正题。
“小七在牢中都已招了。皇上初次召见你们侍寝的时候,你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皇上迷晕过去,她才趁机而入。”
皇后放下玉滚子,双手错开拍了两下,像是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小七这样的宫女,留在宫里也是个祸患。本宫这回,也算是做件好事,帮你把她除掉了。皇上如此金贵,岂容这样一个空有美貌,腹无诗书,毫无教养的宫女玷污呢?”
真可怕,只是因为被皇帝临幸,就会被皇后记恨吗?
皇帝多年无所出,背后是不是也有皇后的手笔?
至少诚贵妃,玉昭仪等有品阶的人都还活着。
也因为小七只是一个无品宫女,皇后才会满不在乎地利用她,处置她。
不像望春宫的三位美人,还有在这里和皇后周旋的机会。
“除了私下为美人的做事的供词之外。小七还留了一份供词。”
何嬷嬷摊开一张白纸,同样满是墨痕,按有红色手印。
内容和望春宫三位美人的欺君之罪有关。
手段当真了得。
想要继续谈判下去,就不得不应承皇后,应承中辉将军一些事情了。
“皇后娘娘恕罪。”孙行桃笔直下跪,磕在地板上的声响大得能盖过她说话的声音。
“是妾鬼迷心窍,欺瞒皇上,辜负了太后和皇后娘娘对妾们的期望。”她字字恳切,“妾自知罪该万死。”
“只是……”她膝行前进,“诚如皇后娘娘所料,妾实在放心不下家中姐妹。还请皇后娘娘大发慈悲,绕我们姐妹一命。”
她又将皇后给的宁安宫腰牌拿出。
“那日皇后托付之物,妾一直随身携带,轻易不会离身,妾的昭昭之心,日月可鉴。”
孙行桃双手承起腰牌,举到皇后面前。
“妾对不住娘娘,愿归还此物。还请皇后娘娘给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次,她不会猜错了。
皇后不会把宁安宫腰牌收回去。
皇后要的,是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