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太后娘娘护着,此事竟也不了了之。
她和两位姐姐好好道别之后,扮作侍女,随着乾渊离开皇宫,来到了公主府,为其做事。
听闻孙夫人伤心欲绝,去了重元寺清修三月,期间,太后也曾出宫前往重元寺祈福。
雪花扑面而来。
有一块手帕顺着雪点飘到她身侧的荒草中。
孙行雀本欲捡起,却在手帕上看到了灼目的红色。
绣的是艳红色的海棠花。
公主府内只有一类人会用此等纹样。
手帕的持有者是乾渊的面首。
孙行雀顿住,环顾四周,果然在石墙的花窗后看到一片没被藏好的纱料。
躲都躲不明白。
孙行雀冷哼一声,没管手帕,循着美食香气离开了。
乾渊让她帮忙调和的矛盾,不止文武之间,还有那群面首之间的。包括但不限于面首争宠、出逃、勾引侍卫,甚至为了留住公主,在酒水中下药!
罪不可恕,那日,乾渊本是要会见户部尚书的,不得不由孙行雀掩面替代。
她只听闻那面首被乾渊关在地牢,后来再没在府里见过他。
回忆间,她已然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时刻有仆役清扫落雪,地面冰凉却不湿滑。
孙行雀转换心情,推开木门,不让外间的风雪扑进屋内。
“来啦!”
“就等你了。菜让下人拿去热了,我们先喝茶聊一会吧。”
乾渊摊开手掌,向她展示新换的碗碟:“芳弋窑新烧制的,给公主府送了一套来。”
“竟是有形无色。”
孙行雀坐下,摩挲杯盏,感受梅树的走势。
一如雪姐姐,凌厉,直指苍穹。
“前日进宫,我已和她们聊过了。”孙行雀的拇指触到梅树的顶端,滑过杯口,“有一支目前还在上都城活动的西域商队,或许可为公主所用。”
她们将王家的图谋告知了承泰公主,公主借手下的女官,严查进出口货物,打击了和王家有合作的一批势力。
西域方面看出是承泰公主的手笔,也好在军队出发没多久,为免空手而归,攻打一些沿路的小国,带着战利品回去了。
皇帝也通过西域的出兵路线觉察到端倪,开始限制与西域的贸易。
事到如今,上都城内,明面上已经没有西域商人了。
桃姐姐在宫里和玉昭仪打得有来有回,有时会兼顾帮诚贵妃“联系王家旁支”的任务。
桃姐姐说,王家在做把承泰公主一同除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