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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3（第3页）

苏夜也跟在后面，看着里面说。

“殿下，你说这里面要是真有什么东西，我俩打不过怎么办？”

黎怀宁没回头。“打不过，你不会跑啊？”

苏夜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我跑了，你怎么办？”

“废话。”黎怀宁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咸不淡，“我肯定也跑。”

苏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本来想说“殿下你跑得没我快”，但想了想，这话说出来好像不太对。他又想了想，还是说了：“殿下，你跑得没我快。”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跑慢了，被那东西追上了——”

“那你就跑快点，把它引开。”

苏夜彻底闭嘴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殿下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毛病，但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跟在黎怀宁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又开口了。

“殿下，你说得轻巧。我把它引开，我怎么办？”

“你不是跑得快吗？”

“我跑得快不代表我跑得过啊！”

“那就别让它追上。”

苏夜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发现自己跟殿下说话，永远都是这个结果——殿下永远有理，他永远憋屈。但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那万一它追的是你呢？”

“那就跑。”

“跑不过呢？”

“那就打。”

“打不过呢？”

黎怀宁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苏夜被那双眼睛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黎怀宁说。

苏夜闭嘴了。这回是真闭嘴了。他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嘴里不敢出声，心里却在嘀咕：殿下你说得倒轻松，到时候真跑起来，我还能丢下你不成？打不过也得打，跑不过也得跑。反正你没事就行。

黎怀宁走了几步，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真打不过，你走。我殿后。”

苏夜愣了一下。“殿下——”

“你死了，没人给我背行囊。”

苏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殿下的背影，看着他背上的两个行囊——一个大的是他苏夜的，一个小的是殿下的。殿下说“你死了没人给我背行囊”，不是怕死，是不想让他死。苏夜知道。他就是知道。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和黎怀宁并肩。

“殿下，那说好了。真打不过，一起跑。谁也别殿后。”

黎怀宁没说话。

“殿下？”

“嗯。”

苏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