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当惯了软柿子的路引章也不愿意接受了,“宋校长,学生家长的要求如果合理合法,我愿意承担。
但别人的过错,不能全让我买单,这个处理方案不公平,我不接受。”
学生家长要多少赔偿她都愿意竭尽所能去支付,因为她自己的确有错在先,可她要知道,林乐颜的死,她究竟占几成。
她不想一辈子都背着害死了一条无辜生命的罪行负重前行。
接二连三的被反驳,校长有些恼羞成怒。
带着浓浓乡音的半吊子普通话,宋校长通过电话震慑路引章,“路引章,这是学校的决定。
你如果好好配合学校的决定,我们可以保留你的教师资格。
等过些时候,介绍你到别的学校去任职。
可如果你一意孤行,把事情闹大,我就吊销你的教师资格证,让你永远都吃不成教师这碗饭!”
路引章直接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通讯录,龙凯旋的二十几个未接来电红得吓人。
抚了抚胸口,鼓起勇气拨通电话,本能将手机拿的离耳朵三尺远,下一秒,龙凯旋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路引章,你要是死啊!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QQ都给我屏蔽了,你要上天啊?!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又不敢上你家找你,学校那边也只说你请假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耳朵里听不进去一点是吗?”
龙凯旋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虽然这些年学医的确磨炼出了一些耐心。
但那些耐心用来应付精密复杂的医学实验和科研论文,还有状况百出的病人都已经略显不足了,再分不出丁点儿来用在路引章身上。
好在路引章早已经对这位表姐的性格了如指掌,早早把手机挪开,才让自己的耳朵免遭了短暂性失聪的祸害。
深知狡辩只会被骂得更惨,路引章有气无力的开口,“姐,要是跟学校打官司,你那位同学敢接吗?”
小县城里复杂的人情往来堪比罗生门。
路引章现在就像是站在罗生门外的那个人,她不愿进罗生门,可罗生门内的每个人都在影响着她。
就是不知道龙凯旋的那位律师能不能拽她一把。
“敢不敢要看了情况才知道,正好她今天回老家休假,你直接到医院对门那家茶楼,我待会儿就带她过去,咱们见面再详聊。”
路引章摸了摸包,很好,录音笔带出来了。
摸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学校里的同事,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万一再被人挖坑就惨了。
术业有专攻,她实在是不擅长跟人玩儿心眼,还是请军师出马比较好。
龙凯旋说的茶楼离她所在的地方不远,路引章想了想,干脆直接过去等人。
不过地方小就是这点不好,很容易遇到熟人,这不,才过了个马路,就撞见了个熟人。
“路师姐!”
对方穿着一身漂亮的职业装,带着无框眼镜,跨着手包踩着高跟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跟小县城格格不入的时尚感。
路引章眯着眼睛认了好久,才问,“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