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是我!”
对方爽朗的笑着伸手,“难为你还记得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我老远就看见你了。
就是想着今天是工作日,你应该在学校的,所以才没敢认你。”
路引章客气地笑笑,“遇到点事情,就暂时请假了。
你这是……”
眼神意有所指的打量了一下后面的车,一辆银红色的奥迪A6和她本人一样张扬。
路引章看得清楚,对方就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
“前几天不小心做了一件好人好事,这边公安局打电话来做个笔录。”
甘静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不过已经完事儿了,刚好看到你,有空吗,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报答师姐当初对我的照顾!”
甘静客气而大方,满脸都是故人重逢的喜悦。
路引章却被她手里的公文包吸引了注意力,“你在青冈隧道项目部工作?”
记忆隐约跟前几天偶然听到的零碎信息连接起来。
“对啊!”
甘静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忘了告诉你,我在建校学的土木工程,出来以后就开始跑工地了。青冈水库那边不是要修高速公路吗,这边的隧道是我们公司负责的,我是这边的项目经理。”
路引章一下激动了,“这么说,上星期我们学校的学生跳水库被淹死,就是你们项目部的人报的警?”
“什么叫我们项目部的人,就是我报的警啊!”
甘静爽快道:“不瞒你说,我就是在公安局录口供的时候听他们说那个跳水淹死的小丫头是你的学生,刚好遇到你,才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的?
你不是个英语老师吗,又不是班主任,怎么我听说这次的事情你被开除了,那个小丫头的班主任还好好的呀?”
路引章都惊呆了,甘静一个校外人士,掌握的情况比她这个当事人还多。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事情说来话长,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为我做个人证吗?”
宋校长在电话里的态度很明确,学校就是偏向周玉娟的。
或者说,只要能尽快让此事翻篇,让学生家长不再追究,他们根本不在乎最后担责的人是谁,负责赔偿的又会是谁?
可这是事关她的下半辈子,她不能不在乎。
“当然没问题。
当初要不是你,我连建校都没得上,不过说几句话而已,我乐意效劳。”
甘静家里重男轻女到了疯狂的地步。
她高三那年,她弟弟没考上高中,要复读,那时候的择校费一年就要三千多。
甘静爸妈二话不说就要甘静去打工,给她弟弟赚择校费。
两个人冲到宿舍收拾了甘静的行李就要把人带走,是路引章叫来老师拦住了她父母。
后来也是路引章跟甘静父母说,只要甘静上了大学,以她的成绩,能赚比打工更多的钱给她弟弟买房子,娶媳妇儿。
旁人说这话甘静的父母是不会相信的,但路引章的爸爸曾经是甘静和她弟弟的老师,甘静的爸妈也都认识路引章和她爸,所以路引章说的话,甘静的父母就信了。
这会儿路引章需要她,甘静当然是鼎力相助。